“哈哈哈!”
張魅聞言,卻是故意爽朗的笑了笑,微微搖搖頭,轉而,幾步走到了宅邸的門口,輕輕抬手摸著已經斑駁爬滿了裂紋的門,說,“凶宅?看起來宇文參軍還是不太懂宅邸的風水。所謂凶宅,不過是世人的偏見而已。此宅居於坤地,緊靠北面,後面又毗鄰洛水,此乃是極陰宅邸。若按常理來說,的確是極陰凶宅。但,宇文參軍莫要忘了,宅邸的旺兇,其實不單單和它的風水位置相關,更要契合戶主的命格八字。”
“你這話什麼意思?”宇文忘塵眼見張魅故弄玄虛,也是有些好奇,走了上前來,問道。
張魅一手將掠到胸前的一根幞頭的軟腳掠到後面,嘴角一提,綻放出一個豔麗如蓮的笑意。
但,就是這小小的舉動,卻在宇文忘塵的心中,如同丟下了一枚石子,讓他那平靜如水的心裡,瞬間激起了層層的漣漪。
這個動作,他太熟悉了。
昔日,白玉樓最喜歡做這個動作。
兩人舉手投足,甚至臉上流露出的那一副自負的笑意,都是如此神似。
可,宇文忘塵看著眼前這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卻又覺得自己荒唐。
是不是思念成疾了,怎麼會將這個只有二十歲左右的男子,錯看成白玉樓。
要知道,十年過去了,那個白玉樓,如今怎麼也三十多歲了。
“比如說,我命中無水,八字中火土太多,所有身體就會容易出現焦躁,上火的毛病。而要平衡這些問題,就需要一個極陰的宅邸來居住滋養。那麼,這個所謂的凶宅,於我而言,豈不就是旺宅了。”
“一派胡言,哼,我看你和那些坑蒙拐騙的江湖術士,也根本沒區別。”宇文忘塵雖然心中覺得,他那一番話也卻有幾分道理,可是,情理上,卻根本無法認可。
尤其,對方還是武三思請來的陰陽生,他更天然對他充滿了成見。
說不定,他購置下這個宅邸,就是為了修建什麼修仙閣。
“既然宇文參軍還是不信,那小生也沒有辦法了。”張魅搖搖頭,輕輕說道。
宇文忘塵緊攥著拳頭,恨恨的瞪著張魅,非常生氣的說,“張魅,我不管你購置這宅子要做什麼。但我告訴你,別給我耍什麼心眼,我會一直緊盯著你。”
說著話,他轉身憤然的走了。
宇文忘塵忽然覺得自己很無力,心中湧動著一股股的悲憤。
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晃動著,微微抬頭,看著青天,小聲說,“阿爺,禁咒科的師兄弟們。原諒我,已經十年了,我還是沒能緝拿到白玉樓,讓那賊寇如今還逍遙法外。”
當今的朝廷,已經變得越來越烏煙瘴氣,奸臣當道,沒人會理會他的那些仇怨。
而今,這個逃犯所住的宅邸,本來是重要的證物,卻因為武三思一句話,就被轉賣給別人。
宇文忘塵身為洛州司法參軍,卻根本無能為力。
他怒從心起,忽然抽出腰間的佩刀,狠狠劈砍在了路邊的一塊石頭上。
石頭被劈砍成兩瓣,他發出了一聲怒吼,這才氣狠狠的走了。
此時,張魅望著他的背影,眼眶卻早就已經溼潤了。
對於這個昔日最疼愛的小師弟,他當然很理解此時他的心態。
張魅深吸了一口氣,臉上表情凝重,輕吟道,“忘塵,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衷。”
……來下了落角眼他從經已,淚眼串一,間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