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聞宇文忘塵的這一番話,終於放下水杯,抬眼看了看他,說“宇文參軍,你是想說,小人是不是給那些盜墓賊定過穴,協助過他們盜墓的事情吧?”
宇文忘塵也端著茶水,喝了一口,眼眸死死凝視著張魅。
目光之中,卻帶著幾分審視。
這種審視,其實更像是一種冒犯,一種不尊重。
“無可奉告。”張魅說著話,徐徐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宇文忘塵著實有些吃驚,他沒想到,張魅的態度會突然轉變。
“張魅,張飛魘,神都城周圍的盜墓案猖獗,你是否知曉什麼。本官奉勸你,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眼見張魅如此不配合,宇文忘塵心中的懷疑也增加了許多。
“若是宇文參軍有證據,證明小人和盜墓案有關聯,儘管來抓人,小人絕對不會有怨言。”
張魅從坐席上離開後,輕輕繚繞著袖子,徐步朝裡面走去。
“張熙,送客。”
丟下這麼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張魅的人終於消失在了正堂裡。
徒留下宇文忘塵,呆呆的看著空蕩蕩的正堂。
他的心中,此時也很不是滋味。
張魅如此不配合,分明是仗了梁王的勢,這更讓他很不滿。
可,自己畢竟是沒證據,就算想抓人,也是不行的。
“宇文參軍,時候不早了,請回吧。”
張熙從裡面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宇文忘塵,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哼!”宇文忘塵輕哼了一聲,一拂袖子,轉身憤憤然的出去了。
清冷的院子裡,燈火闌珊,將這湖水掩映的亭臺樓閣,奇花異草構築的花園點綴的異常瑰麗。
張魅坐在延伸到湖中的亭子裡,若有所思,凝視著湖面上倒影的月光。
他目光暗淡,神色幽幽。
“先生,這宇文忘塵如此無禮,你剛才真不該幫他。”
張熙送走宇文忘塵,來到了張魅身邊,輕輕說道。
“他沒做錯什麼,”張魅輕輕說,“忘塵性格耿直,直來直去,這一點,用在審案上,倒是很好,能夠造福百姓。可是,若用在為人處世,處理人際關係上,卻有大問題。他從小,我一直為他遮風擋雨。但過去的十年,沒有我,他一定承受了很多的委屈。但,今後,我要繼續為他遮風擋雨。這,是我欠他的。”
“先生,你你要做什麼?”張熙忽然察覺到,張魅的手指,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綠。
“張熙,照顧好家門,任何人來見我,就說我休息了,我出去一趟、”
張魅說著話,已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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