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已經為了雲笈金丹,和張昌宗產生了些許嫌隙。
若是再為了張魅,再和他當面爭執,恐怕兩人的關係會進一步鬧僵。
但,雲笈金丹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張易之很清楚,一旦真的得到了雲笈金丹,不僅可以自身強身健體,扶餘成仙。甚至,還能借此迎合天子,討好師父,鞏固自身地位。
屆時,自己必將成為這大周最有權勢地位的人。
想到這裡,他便是再無半點猶豫,當下說,“先生,此事當交給我,明日,我便親自與六郎去說。”
“好,那小人就先靜候恆國公的訊息了。”張魅連忙施禮。
隨後,張易之便差人將一應禮品送入九幽堂裡,這便向張魅辭行。
張魅送了張易之到門外,待到他要上馬車的時候,他卻忽然眉頭一皺,臉色驟變,失聲叫道,“不好。”
張易之聞言,有些詫異,轉而朝張魅看了一眼,疑惑問道,“怎麼,先生,出什麼事情了。”
張魅看了一眼他,面露擔憂說,“恆國公,小人方才發現,你身邊有煞氣縈繞,恐怕一個時辰之內,必然有血光之災。”
“放肆,五夢先生,你怎敢如此對我家主人說話?”
這時,一個內侍面色一變,上前就衝張魅怒喝道。
張魅趕緊道歉,神色憂慮的說,“小人唐突了。”
“哎,退下,怎可如此對先生說話。”
張易之朝那內侍喝了一句,隨即走了過來,疑惑看著張魅問道,“先生,可否說的具體一些。”
張魅捏著手指,掐了掐,神色凝重說,“恆國公,小人觀察你身邊沾染了不淨之人,與你反衝。此時此刻,已經形成沉重煞氣。一個時辰之內,必然會給你帶來血光之災。”
“是嗎。”張易之凝視著張魅,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但眼神之中,卻是將信將疑。
他緩緩說,“有勞先生提醒了,我會注意的。”
張易之對於張魅的這種提醒,心中是不大相信的。
他本來是最有心機權謀的人,從前對於張魅,也始終處於觀望的態度。
若非今次張魅為張易之供奉了雲笈金丹,也絕對不會現在親自登門。
而張魅現在的這一番言語,他卻多少有些嗤之以鼻,不太相信。
甚至,從心裡還是覺得張魅有些故弄玄虛。
儘管,他對於張魅定穴採丹,能夠找到這傳說中的雲笈金丹的本事,是非常佩服的。
張易之的車隊,終於走了。
清冷的月光下,猶如一股黑壓壓的潮水一般,遠遠而去。
張魅佇立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說,“好,現在該我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