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躍峰口中這麼說,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弓腰探身從地上把刀給撿了起來,一雙眼睛直盯著吸血屍王:“宇文參軍既然在此處,官兵必然就在外面,你跑不掉。”
說到這裡,他握著刀柄,語帶威脅:“聰明的就讓開路,放我們從此離開。”
張魅的嘴角勾勒出來一抹冷笑。
宇文忘塵聽了孫耀峰這話,也連忙開口附和:“吸血屍王,縱使你本事了得,但是現在官兵已經封鎖了四周,你插翅難逃,還不束手就擒?”
此時他說這話,無非就是虛張聲勢。
按照時間來算,洛陽城中的人馬,就算是趕到了龍崗,也會在天亮時分,可是這裡距離天亮至少有一個多時辰。
而且宇文忘塵也沒有信心單打獨鬥能夠把吸血屍王給留下來,不過抓到一個孫躍峰倒也不錯,至少盜墓案可以有個結果了。
張魅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進入到墓道之中。
宇文忘塵輕出了一口氣。
旁邊的孫躍峰急聲開口:“宇文參軍,你帶了多少人?”
“就我一人,外面還有兩個差役,如今之計,唯有想辦法脫身才是。”宇文忘塵低聲回答道。
說心裡話,他對於這個孫躍峰沒有一點好印象,身在朝中為官,私底下卻發掘墳墓,當真是衣冠禽獸。
甚至宇文無塵心裡有個想法,如果孫躍峰被殺於此處,倒也是好事一件。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職責在身,他不得不救人。
可是眼下能不能夠從這墓地之中全身而退尚未可知,還需再想些辦法才是。
念及此處宇文忘塵在地上又撿起一個火把,遞給孫躍峰:“你拿著這個,我們以背相抵,想辦法從此脫身,畢竟外面沒有什麼人,那吸血屍王要是發現了,必然不會善良。”
“吸血屍王?”孫躍峰重複了一句,臉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此時他已經知道吸血屍王就是白玉樓。
這白玉樓與宇文忘塵的父親宇文泰來乃是同門,方才那吸血屍王的言語之中,對於同門慘死心懷愧疚。
因此孫躍峰才會提刀在手,目標就是威脅對方,若是敢輕舉妄動,他就要對宇文忘塵下手,至於其中原因,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宇文忘塵。
如果這位宇文參軍,知道自己父親之死跟他有關,恐怕會回身一刀,將他砍殺在此處。
宇文忘塵哪知道他心中在想著這些,舉著火把,到了墓門處朝外張望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回頭招呼道:“走吧。”
孫躍峰嚥了一口唾沫,不過他也知道待在此處是有死無生,若是能夠離開墓中倒是有幾分生機。
兩人在墓道之中緩緩前行,周圍靜悄悄的,聽不到半分動靜,火把所照之處,看到地面上慘死之人,孫躍峰不由得手腳發顫,眼神遊移,不斷打量四周。
前行了一段距離,並沒有聽到半分動靜,孫躍峰暗出了一口氣,心中想到,想必那吸血屍王也是心生懼怕,居然跑了,這倒是好事一件。
宇文忘塵卻是提著十二分小心,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跟吸血屍王打交道不是一次了,對方心思縝密,刀槍不入,頗為難纏,如今不見半分動靜,總是讓人感覺心裡面有些發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