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白玉樓在當年並沒有死。他被無數的屍蟲寄生,反而是徹底改頭換面,雖然十年過去,卻也還保持著二十多歲的青春狀態。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想到這裡,弘道法師眼神里就泛著興奮的神色。
可是,心中又有些恐懼。
這種所謂的長生,可是人不人鬼不鬼。
如果是這種長生,那長生的意義又何在呢?
“看起來,的確是這樣的。”弘道法師看了看小沙彌,說,“如今,這事情也是也是越來越複雜了。”
“師父,那我們既然已經知道,這個張魅就是白玉樓,是吸血屍王,那不如直接報官,讓洛州署的人去抓他們。要知道,如今朝廷發放了海捕公文,可是足足有十年了。那個宇文忘塵,現在的執念,就是要抓到白玉樓。”
弘道法師卻是冷笑一聲,說,“宇文忘塵那個蠢貨嗎。他別看執念抓捕白玉樓,可是,這都是假象。這小子心裡對白玉樓其實還是懷著非常深厚的情感。我想,他心裡其實很渴望見到白玉樓,問清楚當年所發生的事情緣由。但是,他心裡其實卻並不一定認可白玉樓就是他的殺父仇人。”
小沙彌大為吃驚,看了看他,說,“師父,你竟然會如此的清楚。”
“我瞭解人性,這宇文忘塵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從小和白玉樓關係匪淺,兩人親密無間。如今,出了這檔子的事情,他豈能因為這些事情,就誤會白玉樓嗎?有些時候,不能只是看錶象。”
“是,徒兒受用了。”小沙彌低著頭,輕輕的說道。
弘道法師想了一下,說,“即刻派人,去將這裡的地上收拾一下。另外,給我準備一份禮物,我明日要去九幽堂,拜訪一下這個所謂的五夢先生。”
“什麼,師父,你要去見他。”那小沙彌一聽,有些詫異,擔憂的說,“師父,萬一……”
“沒什麼萬一,如今,咱們也只是憑藉猜測,根本無法確定這個張魅到底是不是吸血屍王和白玉樓。所以,我得親自去看看,我要親自確認,他到底是不是那個十年前沒死的人。”
“徒兒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準備。”
那小沙彌說著,立刻就去收拾屍首了。
弘道法師幾步走到了門外,看著外面的磅礴大雨,他的眼神變得異常的犀利,異常的冷漠,異常的寒冷。
這一場大雨,整整下了一個晚上,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還是沒有停歇。
宇文忘塵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一直都在廨舍裡。
他在翻看著所有的卷宗,調查過去的種種案子。
當然,這些案子,都是和孫躍峰,南宮莫離,邱雲忠,楊正濤有密切關係。
調查著這些案子,他心中也有一個很大的疑惑。
這些人竟然都和十年前的案子有密切關聯。
為什麼,他們在這時候都這麼離奇的死了。
這個張魅,到底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宇文忘塵雖然如今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可是,要讓他突然說出來,究竟哪裡不同,哪裡不簡單,哪裡有疑問,他卻又無法說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