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頓時不要錢似的從傷口流出來。
他接連出手,將所有箭頭拔出來後又馬不停蹄擦乾淨傷口附近的血漬,並撒上一些藥粉,用棉布包紮。
處理完這些事情,桌子上的那盆熱水早已變得血紅。
張魅整個人大鬆一口氣,見張熙打算將青銅箭頭拿走處理,直接伸手拿過來,“交給我吧。你去拿點薰香把房間裡的腥味清一清。記住,此事莫要對任何人說起,更不要自己說漏了嘴。”
“先生放心,小人定守口如瓶!”
張熙恭恭敬敬地端著水盆離去,張魅卻依舊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個青銅箭頭旋轉把玩,滿含晦澀光芒的眸子裡不知在想什麼。
好在經過張熙的連續處理,他對後背傷口處的疼痛感知並不強烈,而且身體也在以能明顯感知的速度恢復,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屍蟲似乎也注意到現在的情況不容亂來,安安靜靜地在其體內蟄伏。
不過,它們還是時不時因為張魅的情緒略有動靜。
“先生!”
不多時,張熙回來了,神色間卻帶著一絲焦急與擔憂,側身讓開後無奈說道,“宇文大人言說今夜似有殭屍於城中作祟,因關心百姓安危特來搜查,小人沒能攔住。請先生責罰。”
說完他羞愧地低下頭,雙手垂落著肅立一旁。
宇文忘塵嗅著房間裡的香味,走來走去,“五夢先生倒是好雅緻,這麼晚了不說不說,居然還有閒情雅緻焚香。可是為何不見茶水招待客人?”
話中帶的刺連張熙都聽了出來。
張魅卻面不改色,邀請對方落座的同時輕輕一笑,“如果宇文參軍所說的貴客就是自己,那著實怨小人招待不周,望大人海涵。小人也沒想到大人會深夜來訪。張熙,還不去奉茶?”
他知道這小子許是因為今日梁王宴席上自己與武雲清走得有些近而心生不滿,不過那是梁王的安排。
何況我們之間的關係……
只是有些話,現在還不能說出來。
宇文忘塵好似故意挑毛病,揮手叫住張熙,“不必了。本官此番前來,一是提醒鄰里今夜不太平,該閉門閉門,該關窗關窗,莫要讓汙穢之物趁機闖進家中遭遇不測。”
“二來,則是搜查一番,看看殭屍是否闖入但屋主不自知。”
“五夢先生,不介意本官展開搜查吧?”
說完他卻不等張魅回應,自顧自地開始翻找。
那模樣哪像是翻找闖入城中的殭屍,反倒是認定張魅家中不乾淨,想掘地三尺。
張熙下意識上前準備阻攔,但還沒開口就見張魅攔住他,微笑著對宇文忘塵說道,“大人儘管搜查,小人一定配合。”
宇文忘塵實在是忘不了先前對屍王升起的那種感覺,正是藉機尋找印證心中猜測的證據。
他還在不斷觀察張魅的反應,可惜結果有點讓人失望。
從他進門到現在,幾次言語上的挑釁,想讓這人因為情急露出些許破綻,但張魅始終老神在在,他說什麼自己就怎麼做,一點兒都不阻攔。
而且看樣子張魅似乎還沒從宴席上緩過勁來,神態有些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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