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名利皆易得,獨有韶華難存。”
張魅抬眸,神色淡淡地看過去。
南宮莫離頓如遇知己,激動之下握住他的手贊同道,“先生所言極是。奴家委身醉香樓,也算閱人無數,自知容顏對男女而言皆為看重之事,尋常人想求卻求不得。”
張魅不著痕跡地抽回手,端起茶杯淺嘗,漫不經心地說道,“仙翁臨別前特意叮囑,此駐顏丹不予俗人,只贈予心懷虔誠、知惜容貌者。”
這話讓南宮莫離眼前一亮,彷彿找到知音,“是極是極。費仙翁定是看到奴家每日晨起第一件事就是描妝便特意賜下駐顏丹,先前倒是奴家想得淺薄了,以為區區些許俗物就能讓仙翁滿意。”
“那,先生,這駐顏丹可是與奴家有緣?”
說完她期待地看著張魅。
心中的急切讓她無論如何等不下去,想著第一時間拿到駐顏丹便直接吞服,感受仙丹給容貌帶來的變化。
誰家女子不想青春永駐?
南宮莫離在醉香樓見慣了各種殘花敗柳被人嫌棄的事情,她雖不用為此憂愁卻依舊焦慮。
兩人越聊越投機。
她從張魅的口中得知仙翁賜丹之意,越發覺得這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仙丹。
否則為何處處所說都與自己的心意吻合呢。
一壺茶飲罷,張魅苦笑道,“南宮娘子,小人雖知你最是珍惜容顏,駐顏丹留在小人手中也發揮不了真正的作用,但是小人有自己的苦衷啊。”
他見南宮莫離不解,將今日祭祀大典上武三思與二張的言語簡單複述,“梁王殿下與兩位張大人自不必說,也對駐顏丹勢在必得。奈何小人只是一介陰陽生,兩頭得罪不起。”
南宮莫離的心瞬間冷靜下來,思索著如何應對。
張魅得罪不起對方,她如今也不好當著武三思與二張的面直接拿走駐顏丹。
可剛才都已經說服張魅把駐顏丹送給她了。
若就此前功盡棄,她很不甘心。
良久,南宮莫離端正坐姿正色道,“先生,奴家有一計,可讓你完全尊崇仙翁意志將駐顏丹交給真正的有緣人,還能讓你不會在梁王殿下心裡留下芥蒂。就是不知先生願不願意配合了。”
她湊到張魅耳旁,低聲呢喃,眼裡的精光越發明亮。
待說完計謀,南宮莫離輕笑道,“不知,先生以為如何?”
“這。”張魅很是猶豫,不過瞧見她誠摯的神色,良久過後終於點點頭應下,“既如此,就按南宮娘子所說去做。且此事當以秘成,萬不可洩漏半個字,南宮娘子也許安排絕對信得過之人親自佈置。”
“先生放心,奴家定會將事情辦得妥帖!”
南宮莫離心情大好,裝模作樣地與張魅閒聊幾句後,急切地衝出九幽堂。
祭祀大典落下帷幕的時間不長,但自天津橋傳播訊息的速度很快,此刻明裡暗裡有不少緊盯著九幽堂的人,想知道駐顏丹最後的歸屬。
“哼!你張魅不過是一個陰陽生,真以為有費仙翁託夢,親自主持賜丹之事便可眼高於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