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已經被淚水溼潤了,視線也變得無比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住波動的情緒。
現在,他不能讓人看出來他的異樣。
“敢問,這位老先生是?”
張魅走上前,輕輕躬身施禮,裝作不認識的問道。
葉法善神色漠然,打量著張魅,緩緩說,“貧道葉法善,之前你找過貧道多次吧。”
張魅故作吃驚,眼神閃爍,忙說,“啊,就是你葉國師,小人見禮了。”
張魅聞言,再次躬身施禮。
“不用了,五夢先生。”葉法善冷冷的說道,“你我今日第一次見面,往日也未曾有任何交情。你行此大禮,貧道受不起。”
葉法善語氣冰冷,言語之中,分明充滿了不滿。
“葉國師,這……”張魅一時間有些錯愕,愣愣的看著他。
葉法善為何對自己有如此不滿,張魅其實一直想不明白。
葉法善面色依然非常難看,充滿了慍怒。
張魅一頭霧水,他試探性的問道,“葉國師,大駕光臨,不如進寒舍一敘吧。”
說著,就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不過,葉法善卻並未要進去的意思。
他一拂袖子,冷聲說,“五夢先生,今日我尊稱你一聲五夢先生。貧道不管你究竟來神都城所為何事。可是,你若是居心不良,做出對清清不利的事情,貧道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這些話,卻是讓張魅一頭霧水,完全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錯愕的看著他,連忙問道,“葉國師,你何出此言。”
“自從清清認識了你以後,終日鬱鬱寡歡。”葉法善冷著臉,非常氣憤的叫道,“你可知道,近日以來,她更是茶飯不思,整日都如走火入魔一般。每天都待在房間裡不出來,不和任何人交流。而她嘴裡唸叨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
張魅心頭咯噔了一下,他很清楚,武雲清如今出現這般情況,想必是查出了他的一些底細。
他忙解釋,“葉國師,小人……”
“你不用再說了,”葉法善不等張魅的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說,“我告訴你,上一個企圖在再神都城裡妖言惑眾,以所謂長生之術迷惑天子的人,叫明崇儼。這樣的妖道,必然不得好死,也不會有好下場。張魅,你若是想要步他的後塵,最好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葉法善話說完,一拂袖子,轉身就上了馬車,當下就讓人驅馬而去。
張魅呆呆的立在原地,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眼淚卻早就溢滿了眼眶。
視線裡那馬車的背影,逐漸從清晰,變得越來越模糊。
他的心,猶如被萬箭穿心,劇烈的痛苦,在身體裡翻滾著。
忽然,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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