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署。
縣廨裡,宇文忘塵此時叫來了一個差吏,看了看他說,“這樣,我們換一身衣服。”
那差吏聞言,有些詫異,趕緊跪在地上,忙說,“參軍,小人可不敢和你換衣服。小人是什麼身份,怎麼配穿參軍的義父。”
“你說什麼呢,”宇文忘塵瞥了一眼他,生氣說,“我讓你換,就趕緊換,哪裡那麼多廢話。”
眼見宇文忘塵都如此說了,那差吏也不敢多說什麼,這才和宇文忘塵換了衣服。
更換了衣服後,宇文忘塵穿戴著差吏的衣服,說,“你即刻戴著面衣,然後領著一群人去大街上巡邏。記住,一定要招搖撞市,讓所有人都注意到。”
“是,小人明白。”
那差吏也不敢多說什麼,隨即就去準備了。
不多時,洛州署的大門打開了,但見宇文忘塵戴著面衣,引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從裡面出來了。
不遠處,正有人密切注視著。
他先是一愣,但隨即就明白了。這洛州署的差吏們,本來晚上就有巡街的職責。
尋常,宇文忘塵也是經常巡街,這倒也沒什麼。
眼見他們一隊人,浩浩蕩蕩的朝一邊走去,他也悄悄的跟蹤了上去。
說起來,這時候,他還是非常疑惑的。雖然說大晚上巡街,並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為什麼對方要戴著面衣,這有什麼問題嗎?
會不會,對方身份有假呢。
想到這裡,他也迅速派人傳遞訊息了。
九幽堂裡,月朗星稀,亭子裡,張魅輕輕起身,走了出來。
仰頭看著天上的皎潔的月光,他的心情此起彼伏。
忍不住,他輕輕開口吟誦起來,“明月何皎皎,照我羅床幃。憂愁不能寐,攬衣起徘徊。”
“先生,你怎麼突然詩興大發,想起了吟誦這樣的詩句呢?”
這時,張熙從裡面進來了,來到張魅身邊,忙問道。
張魅笑了笑,一拂袖子,看了看他說,“張熙,你可知道,這首詩句,是誰人所寫的嗎?”
張熙搖搖頭,茫然的說,“不知道啊,不過,聽著像是思念人的,。”
“哈哈,張熙,我就說嘛,平常讓你多讀一些書,你就是不聽。”張魅搖搖頭,淡淡的說,“這是一首東漢時期的五言詩句,名字叫明月何皎皎。講述的是,一個遊子看到月亮,思念自己的故鄉的心情。”
張熙應了一聲,點點頭說,“先生,你的故鄉,不就是神都城嗎。咱們現在就在這裡,你還有什麼好思念的?”
“故鄉,這裡真的是我的故鄉嗎?”張魅輕輕說道,語氣裡,卻透著傷惘,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