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沐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看——殿頂是雕花的木樑，確實挺好看的，但阿父你這時候看這個是不是不太對？
“阿父，”她幽幽地說，“你不會是還沒告訴我外公吧？”
秦王政的視線從殿頂移到了窗戶。
窗外月色如水，也挺好看的。
嬴沐：“…………”
她懂了。
阿父不僅把人家的寶貝劍磕豁了口，還瞞著沒敢說。
還是人家憂心忡忡找醫師守著自己閨女的之後磕的。
“阿父，”她認真地看著他，“你這樣是不對的。”
秦王政低頭看她，那眼神里帶著幾分“你到底是哪邊的”的幽怨。
嬴沐一臉無辜：“我是公正的。阿父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
“那你要阿父怎麼承擔責任？”秦王政挑眉，“去跟你外公說‘王將軍，寡人把你的劍磕豁了’？”
嬴沐想了想，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秦王政：“……”
他看著自家女兒那張認真的小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沐兒，”他說，“你知不知道，阿父是秦王？”
嬴沐點點頭：“知道啊。”
“那你讓阿父去認錯？”
“對啊，”嬴沐理所當然地說，“秦王做錯了事也要認錯啊。”
秦王政：“你還挺是非分明的。”
“阿父，”嬴沐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臉上寫滿了認真，“你去跟外公說吧。外公雖然會心疼，但他不會怪你的。外公最明事理了。”
秦王政低頭看著她：“你怎麼知道他不會怪阿父？”
“因為外公是阿父的將軍啊，”嬴沐理所當然地說，“將軍怎麼會怪大王？最多就是……就是……”
她想了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就是偷偷心疼一下。”
秦王政失笑。
偷偷心疼一下。
這形容，倒是貼切。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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