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顆己經被侍衛收走的人頭留下的血跡。
他兩眼一翻，差點又昏過去。
旁邊的人連忙扶住他，低聲說：“使者大人，大王看著呢。”
齊國使者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上首。
秦王政正看著他。
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齊國使者的魂差點又飛了。
他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亂看。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王政緩緩開口：“今日之事，諸位都看見了。”
“燕國遣使行刺，如此蔑視我大秦，大秦如何能忍？”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那三個己經嚇得魂不附體的使者身上。
楚、魏、齊三國的使者齊齊打了個寒顫。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恐懼，還有一絲絲慶幸。
慶幸自己不是燕國。
慶幸自己的國君沒有派刺客來。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喘勻，秦王政的目光就定在了他們身上。
“三位使者，”他緩緩開口，“你們說，大秦該當如何？”
楚國使者的腿又開始抖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魏國使者比他強一點，至少擠出了一句話。
“大、大王……燕國此舉，實在是……實在是……”
他“實在是”了半天，也沒“實在是”出個所以然來。
齊國使者剛剛醒過來沒多久，臉色還白得像紙。他看見秦王政的目光掃過來，只覺得自己的魂又要飛了。
“外臣……外臣以為……”他的聲音發飄，“燕國此舉，罪大惡極！大秦……大秦理應……理應……”
他也不知道該“理應”什麼。
秦王政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了彎。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落在三個使者眼裡，卻比刀子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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