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對視片刻，誰都沒有下一步動作，一時間氣氛十分尷尬。
嬴沐忍不住用嬰兒的腳指頭開始摳摳摳：好尷尬，為什麼能這麼尷尬？
這便宜爹怎麼回事？木頭成精嗎？
就算不痛哭流涕上演慈父戲碼，好歹說兩句場面話啊！
比如吾兒受苦了。日後寡人定當如何如何......哪怕是假惺惺的，那也是情感投資的第一步嘛！
好歹我剛出生就沒了母親，你不安慰安慰？
我聽不聽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說啊！
打定主意，嬴沐不說話，就那麼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秦王政，根本就不帶退讓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熬鷹。
鄭夫人腳都站的有些麻了，忍不住輕微出聲：“大。大王？”
大王這是在和自己還沒滿月的女兒對峙嗎？
不。不至於幼稚成這樣吧？
秦王政這才如夢初醒——他怎麼和自己女兒槓上了？還是還在襁褓裡的女兒。
“寡人無礙。”
他簡短地回應了鄭夫人的關切，目光卻仍未從嬴沐臉上移開。
秦王政似乎終於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方式——不是用語言，而是用行動。
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嬴沐眼角殘留的一點淚痕。
動作算不上特別溫柔，但足夠認真。
“莫哭了。”他低聲道，“既生於王室，便當堅韌。”
嬴沐：“......” 這算什麼安慰？
為什麼有一種生在王室就會吃苦然後被迫堅韌的既視感？
錯。錯覺吧？
她便宜爹都是大王了，怎麼可能會覺得生在王室就會吃苦？
不過，有動作總比干瞪眼強。
她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小嘴一癟，發出委屈的“嗚”聲，然後順勢將小臉往他擦拭她眼淚的手指方向蹭了蹭。
溫軟的臉頰蹭過略帶薄繭的指腹。
秦王政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嬴沐趁熱打鐵，努力做出依戀的姿態，小腦袋在他臂彎裡拱了拱，雖然因為嬰兒身體不協調，這動作看起來更像是在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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