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不知道。”
“那你猜猜！”
“臣猜不出來。”
“你真沒意思！”
“臣知錯。”
“......算了算了，不怪你。等以後咱們把李牧抓來，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公主，是打敗，不是抓。”
“差不多差不多！”
“差很多......”
聲音漸漸遠了。
......
韓非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習慣這一切的。
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
每天天亮睜眼，第一件事是去灶房生火。火著了，架上鍋，添水，下米。等水開的功夫，去院子裡劈柴。劈完柴，水開了，下菜，攪鍋。粥好了，一碗一碗盛出來，十七碗，端到院子裡那張破舊的木桌上。
然後等。
等那些人起來，等他們罵罵咧咧地抱怨粥太稀，等他們把碗往桌上一摔，等韓王安的兒子把粥潑在地上，說“這是人吃的嗎”。
然後他再去煮一鍋。
晚上，那些人睡了，他去收拾碗筷，刷鍋，劈第二天要用的柴。
然後躺下，睜著眼，等天亮。
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
每一天，從睜眼到閉眼，就是種地。燒火。做飯。伺候那十七張嘴。
十七張嘴，一天三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兩年......
韓非沒算過。
他不敢算。
算了，就撐不住了。
張良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韓非蹲在灶臺前，往灶膛裡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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