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得像一片羽毛。
淡得像一縷炊煙。
別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修行之人，沒有她這份修為，也根本察覺不到。
老頭正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步子不緊不慢，佝僂的身影在陽光下拖得老長。
他忽然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快得像是被石子硌了一下腳。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頭也沒回，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張良走在前面，可他走了幾步，忽然問：“你笑什麼？”
嬴沐無辜：“我沒笑呀。”
張良沒說話。
嬴沐又說：“你背後長眼睛了？怎麼知道我笑？”
張良沉默了一瞬，然後說：“聽見的。”
嬴沐“哦”了一聲，點點頭，也沒追問。
她就那麼拽著他的衣襬，在後面慢慢晃，嘴角彎彎的，心情好得很。
遠處，那個佝僂的身影已經快走到橋頭了。
老頭走得不快，可那步子邁得大，幾步就出去了老遠。
走到橋頭的時候，他忽然又頓了一下。
這回久了點。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橋，背對著那條河，背對著遠處那兩個小小的人影。
他那張皺得像風乾橘子皮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像是笑。
又像是嘆氣：“這小丫頭......”
他沒回頭。
可他抬起手，在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個位置，正好是那抹精神力落下的地方。
拍了一下，又一下。
然後他放下手，繼續往前走，佝僂的身影晃晃悠悠的，很快就消失在橋那頭的小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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