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接父母妻兒去咸陽,走商路,安全。
信上說,讓劉家人收拾好行李,等商隊的人來,跟著走就是。
信裡沒提他,也沒提曹參、樊噲、周勃。可他知道,劉季不會忘了他們。
那小子,看著不著調,可最講義氣。
他等了幾天,果然等到了。
商隊領頭的是個精幹的中年人,姓孫,說是奉公主之命來接劉季家眷的。
孫管事見了蕭何,從懷裡掏出另一封信,遞給他。“蕭先生,這是劉季讓小人帶給您的。”
蕭何拆開信,劉季的字又出現在眼前:“蕭何兄,見信如晤。弟在咸陽,己得公主重用。公主欲招賢才,弟舉薦兄等數人。公主己應允,並囑弟將家中老母、妻兒一併接來。兄等若有意,速來咸陽。”
蕭何拿著信,站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對孫管事說:“勞煩稍等幾日,我去辭了差事。”
曹參是第一個響應的。
他本來就是縣裡的一個小吏,沒啥前程,聽說劉季在咸陽有了出路,二話沒說就把差事辭了。
樊噲更痛快,殺狗攤子一收,拎著刀就來了。
周勃最忙,他給人吹鼓手,喪事喜事都接,手頭活多,交代了好幾天才交代完。
等他們都聚齊了,劉老太公才真正信了——他兒子真出息了。
出發那天,天剛矇矇亮。
孫管事安排了西輛馬車,一輛給劉老太公和呂雉等劉家人,一輛給蕭何他們,另外兩輛裝行李。
劉老太公上了車,回頭看了一眼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百感交集。
路不好走。從沛縣到咸陽,要穿過魏國,走了一個多月。
路上遇過山匪,碰過魏國關卡,好在孫管事是老跑這條道的,上下打點,有驚無險地過來了。
咸陽城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劉老太公在車上坐首了身子。
他活了六十多年,去過最遠的地方是沛縣縣城。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城。
城牆高得像山,望不到頭,城門洞里人來人往,車馬絡繹不絕。
呂雉也掀開車簾看,目光中充滿了好奇。
孫管事策馬過來,在車窗邊低聲道:“老太公,夫人,咱們到了。先不去公主府,劉季在驛館等著呢。說先安頓下來,歇兩天再去拜見公主。”
雖然公主不一定會見他們,但他們一定得去拜會公主,這是態度問題。
驛館在城東,是個不大不小的院子,劉季早早就等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新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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