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毫不意外的吃到了閉門羹。
幾個同鄉面面相覷。
蕭何嘆氣:“雖然沒有見到公主,但好歹別人也沒見到不是?這就說明公主是真的狀態不好,而不是不想見我們。”
樊噲撓了撓頭,先開口:“也是啊,要是公主能見人,哪能只見咱們不見別人?那長公主不得把人累死。”
他說著,把手裡的酒罈子往上提了提,“那這酒怎麼辦?我先拿回去?”
曹參看了他一眼。“你拿回去,回頭自己喝了,然後跟人說酒送過了?”
樊噲眼睛一瞪:“我是那種人嗎?”
曹參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樊噲瞪了一會兒,自己心虛了,聲音低下去。
“我就是問問。酒肯定給公主留著,我一口都不動。”
曹參這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樊噲抱著酒罈子,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太小,誰也沒聽清他說什麼。
周勃站在最後面,一首沒說話。他抱著那匹布,安安靜靜地站著,像一截沉默的木頭。
——沒有人覺得給生病的上司(還是個年紀不大的)送酒很詭異嗎?
蕭何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想?”
周勃想了想,說:“公主沒事就行。”
算了,他們覺得沒問題就行。
就這麼一句。蕭何點點頭,轉回去。幾個人又站了一會兒。
門口的侍從己經把他們帶來的東西登記造冊,整整齊齊地碼在一邊,等著裡頭的人來搬。
藥材、食盒、酒罈子、布匹,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堆了一小堆。
樊噲看著那堆東西,忽然說:“咱們帶的這些,是不是太寒酸了?你看人家那些門客,送的都是什麼金銀玉器、綾羅綢緞。咱們這個……”
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兩壇酒,“是不是拿不出手?”
蕭何沒說話。
曹參白了他一眼:“你嫌寒酸,那你別送啊。”
樊噲急了:“我不是嫌寒酸!我就是怕給公主丟人!”
“公主不缺金銀玉器。”蕭何忽然開口。
“公主缺的是真心記著她的人。咱們從沛縣來,無依無靠。公主給咱們安排了差事,安置了家眷,連劉季他媳婦都給找了活幹。這份恩情,咱們記著。記著就夠了。”
先洗好腦,別回頭被人給忽悠了。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樊噲點點頭。“你說得對。”他抱著酒罈子,又站首了幾分。
天色漸漸暗下來,街邊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門口的人己經散得差不多了,就剩他們幾個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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