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愁的頭髮掉了一大把。
攻打楚國二十萬確實是夠了,但是……大秦內部楚系一脈根深蒂固的問題擺在那裡,沒有六十萬怕是真的不行。
什麼?你說楚系一脈的領頭人昌平君被軟禁,其他楚系一脈被敲打過了?
那有用嗎?
大秦的將士們最頭疼的從來都不是會不會死在戰場上,而是背後有人扯後腿。
他相信大王不會給戰局添亂,但他不相信處於咸陽的楚系一脈不會!!!
王翦重重的嘆了口氣。窗外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祖父。”王離探頭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您又沒吃晚飯。”
“吃不下。”王翦接過湯碗,放在桌上,沒有動。
王離在他對面坐下,看著祖父花白的頭髮和眼下的青黑,心裡揪了一下:“祖父,您別太擔心了。父親領兵這麼多年,沒打過敗仗。”
“那是因為以前打的都是順風仗。楚國不一樣。楚國地大、人多、縱深廣,你打贏了它跑,你打輸了它追。沒有六十萬人,你封不住它的口。”
——這是他對外的說法。
“……”
王離覺得自己被忽悠了,但沒有證據。
……
王賁和李信畢竟沒有王翦這個老將穩重,嬴沐思索了一下,把蕭何、張良、樊噲這三人扒拉了一下丟到了戰場上。
蕭何善安撫人心,張良善奇謀,樊噲力氣大,都是在戰場上能發揮作用的好手。
鑑於上一次劉季實在好用,王賁欣然接受。
戰爭初期,李信所帶領的秦軍接連勝利,一時間秦君氣勢大漲。
只有張良,他越來越精神緊繃。
張良覺得自己可能是全大秦最不適合隨軍的人。
不是因為他怕打仗——他見過比戰場更可怕的東西——而是因為他有一個毛病:越是別人覺得穩了的時候,他越覺得要出事。
李信的軍營裡一片歡騰。
連日的勝仗讓所有人都喜氣洋洋,士卒們分著戰利品,百將們喝著酒,校尉們己經在討論下一仗怎麼打了。
只有張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張輿圖,一動不動地盯著看。
“先生怎麼不去喝酒?”一個年輕的百將端著酒碗走過來,臉上帶著勝仗後的紅光。
張良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渴。”
百將笑了笑,沒再勸,端著酒碗走了。張良低下頭,繼續看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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