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其實沒什麼興趣知道這個傢伙中午吃什麼，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和這個人走。
——他一見到蕭何就腦袋疼。
感覺是上輩子被這傢伙打過腦袋。
“哦，那你挺能吃的。”
蕭何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本官沒醉。”
韓信終於轉過頭來，認認真真地看了他一眼。夕陽的光落在兩個人之間，把蕭何的官服映成一片暗紅。
“沒醉？”韓信歪了歪頭，“那您一個秦國的官，跑到淮陰城外的河邊，跟一個被全城人當怪物看的窮小子說‘跟我走吧’——您覺得這像清醒的人說的話嗎？”
蕭何沉默了片刻，把手收了回來，負在身後。
“本官清醒得很。”他說，“正因為清醒，才來找你。”
“您找錯人了。我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幹不了。您從我這兒，得不到任何東西。”
“本官不要你的東西。”
“那您要我這個人？”韓信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掉河裡：“我沒有龍陽之好。”
蕭何：“……你放心，我也沒有。”
韓信一臉的懷疑：“可你看著就不像個好人吶。”
蕭何：“……”
這小孩怎麼那麼難搞？
他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阿諛奉承的、兩面三刀的、裝瘋賣傻的、恃才傲物的——但像韓信這樣，把“我不信你”三個字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還順手給你遞個臺階讓你趕緊滾的，頭一回見。
嘿！
你要我滾我就滾？
我不要面子的嗎？
到底是能和劉季交朋友的人，真想臉皮厚一點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那個屠夫，”蕭何決定換了個話題，“他的刀是你弄飛的？”
韓信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是看著河面，不說話。
“本官不是來問罪的。”蕭何的語氣緩了下來，“本官是想知道，你這一身本事，是跟誰學的？還是——天生的？”
韓信的手指徹底停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很瘦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沒有人教。”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就是有一天，忽然感覺到了。空氣裡有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你能感覺到。你讓它動，它就動。”
蕭何的心跳快了一拍。這種感覺，他在公主府聽赤羽描述過——靈力。
“後來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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