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封建迷信!那是瘋話!”
柳大貴還在嘴硬,但額頭上的汗已經出賣了他。
“是不是封建迷信,帶回去問問就知道了。”
齊學斌冷冷地看著他,“還有你,柳書記。作為當年的治保主任,這口井被填埋的時候,你在現場吧?你侄子殺人的時候,你在幹什麼?包庇罪,知情不報,情節嚴重的,也是要坐牢的。你那土皇帝的日子,到頭了。”
“帶走!”
特警們迅速上前,形成人牆,將柳大貴和那幾十號村民隔離開。
黑洞洞的槍口和國家機器的威嚴面前,那些平時橫行鄉里的“土皇帝”終於低下了頭,不敢再造次。
齊學斌看著被押上警車的叔侄倆,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
抓人容易,定罪難。
這枚釦子雖然是物證,但畢竟過了八年,上面的指紋肯定沒了,DNA也很難提取。
柳二狗現在的瘋癲很可能是應激反應,到了局裡如果翻供,沒有更直接的證據,很難零口供定罪。
必須還要加一把火。
一把能燒穿他們心理防線的“心火”。
審訊室裡,空氣彷彿凝固。
牆上的電子鐘鮮紅的數字無聲地跳動,每一次變化都像是在嘲笑警方的無能。
柳二狗已經被銬在椅子上三個小時了。
剛才在井邊的瘋癲勁兒似乎過去了不少,此刻他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像是個還沒開口的悶葫蘆。
無論問什麼,他都只有一句話:“我什麼都不知道。”
而在隔壁房間,柳大貴更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他翹著二郎腿,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齊大局長,這就沒勁了。”
柳大貴看著走進來的齊學斌,滿臉嘲諷,“那釦子能證明什麼?能證明是我侄子殺人?那上面有他的名字?還是有他的指紋?八年前的東西,誰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你們警察辦案講究證據鏈,這鏈子早就斷了吧?”
齊學斌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知道,柳大貴說得沒錯。
那枚釦子雖然是關鍵物證,但因為年代久遠,且經過泥土侵蝕,表面早就失去了生物檢材提取的條件。
光憑一枚釦子,確實定不了罪,更別說零口供拿下一樁命案。
“齊局,這倆人嘴太硬了。”
老張推門進來,把審訊記錄往桌上一摔,臉色有些難看,“柳二狗咬死不認,說他當時是被嚇到了才亂說話,那是神經錯亂,不能當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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