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在民臉色鐵青,拿起電話撥通了齊學斌的號碼。
“喂,齊學斌嗎?你今天去通達工地抓人,誰給你的權力?那是全省的重點招商專案!”
“鄭縣長,我抓的那些人涉嫌故意破壞市政公共設施,證據確鑿。這是刑事案件,依法抓捕。”
“證據確鑿?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命令你放人!不然我追究你濫用職權的責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齊學斌的聲音響起,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鄭縣長,我手上有林書記簽發的批示,對於任何破壞社會治安的違法行為,公安機關可以依法從嚴從快處理。我抓的人,有人證物證,有供電局的鑑定報告。鄭縣長如果要我放人,麻煩您給我出具一份書面命令,落款簽字蓋章。我會按照程式上報市局和省廳,到時候由上級領導來決定這個案子該怎麼辦。”
電話裡一片死寂。
鄭在民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
書面命令?他敢嗎?那等於是留下了干預司法的鐵證!
“砰!”鄭在民狠狠地將電話摔在桌上。
孫志剛陰沉著臉站了起來。“鄭縣長,看來這個齊學斌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他不是仗著林曉雅撐腰嗎?那就把林曉雅也一起拉下水。讓人給省委組織部打個招呼,就說林曉雅在清河搞一言堂,打壓正常的招商專案。梁廳長那邊也會出面協調,只要把她調走或者架空,這個齊學斌就是沒了爪子的老虎!”
鄭在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恨意取代。
“好!老子就跟他們拼了!”
他抓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省城的號碼。
……
縣公安局,審訊室。
鐵柱被兩名刑警押進來,表情還帶著幾分桀驁。
“姓齊的,你以為抓了我就有用?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孫總會來救我的!”
齊學斌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照片,輕輕推到鐵柱面前。
那是他昨晚剪斷電纜時的清晰照片,連他臉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這怎麼可能……當時那麼黑……”
“鐵柱,故意破壞公共設施罪,最高可判七年。再加上你們這幾天在老城區乾的那些事,恐嚇居民,潑糞潑油漆,數罪併罰,你這輩子怕是要在監獄裡過了。”
鐵柱的臉色變得煞白。
“你以為孫總會為了你這麼一條小魚得罪書記和市局?他現在只想保住自己,巴不得你在這裡多關幾年,省得你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鐵柱的眼神開始動搖。
“鐵柱,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誰指使你們的,錢從哪兒來的。只要你配合,我可以幫你爭取從輕處理。”
鐵柱低著頭,沉默不語,但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動搖了。
“給他倒杯水,讓他好好想想。”齊學斌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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