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您,這就是高層次政客的絕對殘酷生存法則。”齊學斌靠在轉椅上望著窗外夜空,“不過他既然要斬斷臂膀求生,那這隻橫行霸道的老虎爪牙至少被我們敲斷了一半。小劉和趙局長進去了,他在市屬國企那塊資金搖錢樹也要停擺。咱們這次拼死突擊絕不算是一敗塗地。”
結束通話電話,齊學斌推開窗戶讓冷風拍打在臉上,眼底深處燃燒著熊熊烈火。高建新,你想全身而退?沒那麼容易。真正的惡戰惡鬥現在才剛剛點燃導火索!
時間一晃,五天過去。
原市城建局趙局長和司機小劉被雷霆移交司法機關面臨重罰,同時追繳回匿名海外資金賬戶上億元。高建新僅僅在擴大會議上做了一個口頭級別政治檢討,連警告處分都沒有。
然而,僅僅在結案後的第七天。
一紙蓋著鮮紅大印的檔案猶如核彈般空降蕭江市,瞬間引爆官場!
檔案指出:鑑於高建新同志在近期處理國資大案展現出的堅定黨性和不姑息的政治覺悟,為國家挽回了上億元的財產損失,破格任命高建新為蕭江市委副書記,全面代市長一職!
絕地加冕!這是一個巨大的諷刺。齊學斌冒死策劃的雷霆一擊,不僅被高建新用極其冷血的人血饅頭方式化解,反而被這老狐狸借勢博得美名,徹底登上了市長大位。從此,他正式成為了懸在整個清河縣頭頂上的最大壓制。
清河縣公安局長辦公室內,光線暗淡。
齊學斌和剛剛開完上任大會趕回的副市長林曉雅相對而坐。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學斌,他在主席臺上看我的眼神簡直就像一條隨時想要咬人的毒蛇。”
林曉雅眉頭緊鎖,透著極大的憂患焦慮,“他現在大權在握坐鎮市府。只要他以合法合規統籌資源的名義隨便卡一卡流程審批,咱們清河的十四億生態新城專案和無數民生工程,都會面臨極其嚴峻的資金截留或停擺死局。”
齊學斌輕輕抿了一口熱茶,說道:“林市長,不用悲觀。他在臺上風光,心底見不得光的恐懼只會比以前更深。這個市長也是斷了財力和大腿換來的。”
“他心裡清楚我們握著那些影印件底牌。更重要的是……”齊學斌用力按滅菸頭,眼神霸氣,“你現在是蕭江的副市長,能隨時在常委會上聯合發力。我更緊握著清河公安系統這把極其鋒利的刀把子。這十多億資招商累積下的巨大民心和威望,哪怕他是市長也輕易動搖不了。這才是咱們在這場波詭雲譎的風暴中立於不敗之地的核心要塞!”
林曉雅點點頭,眉頭稍微舒展。“所以,這就形成了一個無法輕易打破的互防死局。他不敢惹起維穩大反彈明著撤換我們,只能用名正言順的行政手段打壓清河縣。而我們在沒有徹底封死他金錢往來的物證前,也不能輕易發難。”
“那就看看這盤死棋誰熬得更持久。”齊學斌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看向那無盡的黑暗,“咱們要在市裡的行政重壓下,拼盡一切手段保證清河的局面不被絞殺。同時暗中磨好最鋒利的刀,化作最有耐心的冷血獵人蟄伏著!”
蕭江市政府新大樓,市長辦公室內。
剛剛履新的高建新舒服地倚靠在真皮椅上,貪婪地翻閱著一份內部絕密的關於清河縣省道擴容及千萬級免稅進口裝置的審批檔案。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蔽的殘忍冷笑。
齊學斌,你以為靠著吳曉華告黑狀就完了嗎?
你一個副縣長拿什麼翻過我這五行大山的行政大壓制!
我要用千萬把合法的行政軟刀子,一刀刀從你身上割肉放血!
十四億的生態新城?
我呸!只要我在這大位上一天,你們連一塊磚都別想順利地砌上去。
我會用極其繁瑣的環境評估、水源保護論證等無數名正言順的藉口,活活卡死你們的手續!
他極其得意地拿起紅筆,毫不猶豫地在那份決定清河前途的檔案末尾重重簽下死刑字跡。
“資金來源極其複雜且環保長遠隱患不明。為徹底防範任何形式風險,需全市多部門極其嚴密科學論證。暫緩此專案一切實質強行推進!”
高建新將紅筆隨手扔開,傲慢地張開雙臂看著窗外霓虹與權力交織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