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繼續解釋。
“翻譯的工作可以離線做，我們可以提供一套部署在長鵬區域網內的輕量級翻譯字典，雖然沒有云端大模型那麼聰明，但因為只針對汽車維修詞彙進行了訓練，翻譯底盤接線，感測器引數這些專業詞彙，比公有云還要準確，最重要的是，資料一片都不會漏到外面去。”
齊學斌站起身，走到周遠航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遠航，看見了吧，這才是能幫我們守門的裝置，雲瀾那種會表演的裝置看著熱鬧，可要是把長鵬的底褲都給自動上傳了，咱們建這個培訓中心還有什麼意義？”
周遠航仔細想了想，終於嘆了口氣。
“行吧，我承認是我急功近利了，那就按華為的方案做，採購部立刻去辦合同，今天就給他們開施工單。”
趙明華在旁邊提醒道：“齊書記，雖然華為的裝置穩妥，但云瀾畢竟也是報名參加評審的供應商，如果咱們沒有任何證據就直接把人家拒了，以陳航在省城的社會關係，難免會在外面對特區的採購程式說三道四，咱們得把程式走得無懈可擊。”
齊學斌眼神沉了下去。
“明華說得對，所以雲瀾的樣機可以留下來做試接入測試，但只能接在資料安全室的隔離測試網裡，不給它任何真實資料，看看它到底會在後臺幹什麼。”
老陸有些興奮地咧開嘴笑了。
“這活我熟，我帶人把這臺樣機搬到安全室，給它搭個假的區域網，順便把它的流量抓個乾淨。”
半小時後，長鵬資料安全室的顯示屏上，一行行藍色的資料流量開始快速向下滾動。
雲瀾的錄播一體機被擺在長鵬資料安全室的測試臺上，四周插滿了各種流量分析線，銷售代表陳航和他們的技術人員被留在外面的會客室等訊息。
老陸站在主控臺前，雙手快速敲擊著鍵盤，螢幕上的流量圖表呈現出幾條怪異的波峰。
“齊書記，樣機一接進測試網，沒有經過任何授權，就自動開始掃描網路裡的共享檔案夾了，它還真是一點時間都不耽誤。”
周遠航站在後面看著螢幕，臉色有些發青。
“這機器的說明書上明明寫著，只有講師手動點選錄播或者上傳時才會啟動網路功能，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李工在旁邊湊近看了看程式碼，指著螢幕上的一條路徑。
“這不是普通的共享掃描，它是定向讀取特定目錄，周總，您看它發出的這個探測請求，目錄名稱叫素材中轉。”
聽到這個名字，老陸和周遠航同時愣住了。
老陸一把拉過鍵盤，在螢幕上敲了幾下，調出長鵬內部網路昨天的整改記錄。
“這不可能，素材中轉是許明磊案發生前，長鵬內部用來存放多語言原片和巴西工況記錄的舊目錄，昨天上午安全整改的時候，我們已經把這個目錄徹底拆分廢止了，新的測試網裡根本沒有這個名字。”
齊學斌也走上前，盯著螢幕上那行一閃一閃的英文目錄路徑。
“也就是說，雲瀾的機器裡，提前寫入了針對長鵬內部舊目錄的配置檔案，對吧？”
李工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齊書記，確實是這樣，機器的掃描規則裡寫死了這個路徑，它一接入長鵬的網路，就會預設去尋找這個舊目錄，如果這個目錄還存在，裡面的所有多語言原片，只要被它掃描到，可能在幾秒鐘之內就會被偽裝成普通的系統日誌，傳到他們剛才說的那個公共雲上。”
周遠航咬著牙，一拳砸在主控臺的邊緣上。
“這群傢伙，這根本不是什麼錄播一體機，這就是個裝了殼的商業間諜裝置，要不是齊學斌你堅持做隔離測試，咱們今天要是圖便宜直接裝進培訓室，長鵬的家底就被他們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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