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明有人在提前佈局。清河的特區才掛牌不到一週,產業園區二期的工程招投標檔案我還沒發出去。但外面已經有人在做鋪墊了。”
老張問了一句。“頭兒,您覺得幕後是誰?”
“不要猜。查。”齊學斌的語氣很平淡,但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我會讓人查一下趙永利名下那幾家公司的工商資訊。特別是股權變更部分。”
當天晚上八點,蘇清瑜打來電話。
“學斌,你讓我查的匯達建設,情況比你想的複雜。”蘇清瑜的聲音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趙永利名下三家公司中,有一家叫致遠建材的公司在去年底做過一次股權變更。新增了一個機構股東,透過一家註冊在深圳的投資公司持股百分之十五。”
“那家深圳投資公司叫什麼?”
“叫鑫達投資管理有限公司。註冊資本五百萬,實繳為零。註冊地址在深圳南山區科技園的一棟寫字樓裡。”
“實繳為零?”齊學斌的眉頭擰了一下。
“對。殼公司。而且我查了一下那棟寫字樓的租戶資訊。”蘇清瑜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鑫達投資的註冊地址在十七層一七零三室。天創資本曾經的深圳辦事處在同一棟樓的十六層一六零九室。兩個公司挨著。”
齊學斌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天創資本。
梁雨薇的公司。
雖然天創資本在去年已經登出了,但這個殼公司跟天創的辦公地點在同一棟寫字樓裡,這不可能是巧合。
“鑫達投資的實際控制人查得到嗎?”
“查不到。註冊法人是一個叫李建峰的人,查下去就斷了。身份證是真的,但這個人像是憑空出現的,沒有任何商業歷史記錄,也沒有其他公司關聯。典型的代持人。”
齊學斌聽到天創資本三個字時,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清瑜,幫我做一件事。把鑫達投資的工商註冊資訊、辦公地址照片、股權穿透圖全部整理出來發給我。”
“好。”
掛了電話,齊學斌靠在椅背上。
他單獨找老張談了半個小時。
“老張,這案子不只是一條人命。”齊學斌的聲音壓得很低,“它背後可能牽扯到有人想在特區的建築工程招投標中搞貓膩。特區才掛牌不到一週,如果第一個工程專案就出腐敗問題,我們之前打的所有仗都白打了。”
老張的臉色鐵青。“頭兒,你懷疑是梁雨薇?”
“不是懷疑。是這條線指向了她曾經的公司。天創資本雖然登出了,但梁雨薇顯然在用新的殼公司重新編織網路。趙永利可能只是一箇中間人,陳國明是最底層的執行者。執行者死了,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要麼他跟上面的人產生了利益衝突。”
“妻子的證詞也說,陳國明出事前一天晚上回家後情緒很激動。”老張補充道,“說了一句話,他們不講信用,說好給我的那一份,現在又要縮水。我要是不答應,他們就換別人幹。”
齊學斌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他們不講信用。說好給我的那一份。這說明陳國明跟對方之間有一個利益分配的約定。現在對方要變卦。陳國明不同意,於是產生了衝突。
然後陳國明就死了。
“缺失的皮鞋找到了嗎?”
“還沒有。小周擴大了水庫周圍的搜尋範圍,暫時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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