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劉強帶我衝出來。今晚把張富貴這顆毒瘤,從原州徹底拔掉。”
半小時後,深夜十二點半,平定縣城郊的富豪別墅區裡,燈火通明。
這裡是張富貴的私人老巢,別墅外圍不僅有三米高的圍牆,還安裝了密密麻麻的鐵絲網和監控攝像頭。十幾名身穿保安制服、手持膠棍廢木棍的私人護礦隊員正在院子裡巡邏。
客廳裡,原州礦霸張富貴正焦躁地在厚厚的地毯上來回走動,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不時看著牆上的掛鐘。
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張富貴一把抓起話筒,怒吼道。
“怎麼樣?得手了沒有?齊學斌那小子的車掉下懸崖了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卡車司機顫抖而絕望的哭聲。
“張總,失手了!他的司機是個瘋子,在懸崖邊上漂移躲過去了!我們撞在了山壁上,現在車開不動了,路邊有警車拉著警笛過來了,我被警察包圍了!”
張富貴手一抖,雪茄掉在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洞。他臉色慘白地跌坐在沙發上,發出一陣絕望的喘息。
“完了……徹底完了。連馬市長都保不住了,我留在原州就是個死。”
他猛地站起身,對身邊的幾個保鏢大喊。
“快!把地庫裡的那輛悍馬開出來!把保險櫃裡的現金和金條全部裝箱!我們連夜走山路去鄰省,然後坐飛機出國!”
然而,還沒等他的保鏢走到門口,別墅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十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防暴裝甲車強行撞碎了別墅的鐵大門,直接衝進了院子裡。大批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自動步槍的武警戰士迅速下車,將整棟別墅圍得水洩不通。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西隴省公安廳特警總隊和原州市局!張富貴,你涉嫌非法開採、黑惡犯罪、意圖謀殺等多項重罪,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高音喇叭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震耳語聾。
院子裡的十幾名護礦隊員看著黑漆漆的槍口,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特警第一小組使用震爆彈開路。轟的一聲強光和巨響在客廳裡炸開,強烈的聲波讓張富貴的兩個貼身保鏢瞬間失去反抗能力,捂著耳朵癱倒在地上。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半分鐘便結束了戰鬥。
特警隊員在二樓的書房後面發現了一扇隱藏在壁畫裡的防盜門。宋德勝走上去,用氣焊槍將鎖芯熔斷。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民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裡面是一個整整三十平米的密室,三面牆壁上全部裝了高強度的防爆玻璃櫃。左側的櫃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十箱嶄新的百元鈔票,每一箱都是一百萬;中間的櫃子裡則擺滿了限量版手錶;而右側的暗格裡,則放著三支仿製的五四式手槍和上百發子彈!
除了這些,宋德勝還在最底層的鐵皮箱子裡,找到了兩個厚厚的塑膠袋。袋子裡裝著紅溝礦業近十年來所有的非法開採火藥審批表,以及他們向平定縣安監局、國土局等部門多名幹部的行賄明細賬目!在這本賬目裡,連送禮的日期、經辦人、禮品種類和受禮人的親筆簽名都記得清清楚楚!
張富貴癱坐在密室門口,看著自己的財富帝國在特警的手電筒光束下暴露無遺,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尿臊味。
“宋局長,這都是我的合法勞動所得,這都是我開礦賺的辛苦錢啊!你們不能拿走,你們這是搶劫!”
宋德勝冷冷地看著他。
“辛苦錢?張富貴,紅溝礦區去年沉降事故里死的那六個礦工,他們的家屬只拿到了五萬塊錢的封口費,而你這密室裡的一塊表就值兩百萬。你的辛苦,就是吸乾老百姓的血汗嗎?”
他低頭看著張富貴,冷笑了一聲,接話道。
“張富貴,西隴省人大常委會特別開會,以全票贊成的表決結果,依法罷免了你的代表職務,並同意了公安機關對你採取強制措施。你以前的那些金牌保鏢和所謂的人脈,在黨紀國法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廢紙,現在老老實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才是你唯一的生路。至於馬宗明,他今晚在市委大樓,正等著你過去跟他團聚呢。你的那幾個地下保險櫃,我們已經全部接管,裡面的賬本和違規賬冊,明天就會送到省紀委的桌上。”
張富貴聽到這,眼中的狂妄瞬間消散,整個人委頓在地上,面若死灰。
大雨漸漸停息,原州的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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