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趙似原身的王妃李氏,兩人成親方才兩年,與他那皇兄一樣,尚無子嗣所出。他打量著女人,輕聲回道,“年節大喜,多飲了幾杯,不勝酒力。”
李氏身材窈窕,眉目如畫,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好似會說話一樣,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柔和。
趙似把手爐遞給一旁的下人,坐到主位。
李氏也跟著坐下,復而道,“王爺,宮中又賞賜了不少禮物,已經入庫,您要不要看看?”
趙似端起茶水,馥郁的香氣撲鼻而來,他慢飲一口,溫潤的茶水入喉,“不用,你讓人準備幾份禮物,給九哥。十一哥。十二哥。還有十四弟他們送去。”
雖說他們這些王爺不能離開汴京,但在汴京城之內,他們的行動還是十分自由,各個王爺互相串門送禮也是應有之理。
......
清晨。
趙似幽幽醒來,一睜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地方,不再是自己那小小的出租屋。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種種記憶交織,終於是讓他認清了現實,自己就是這個時代的趙似,神宗皇帝十三子趙似。
下人伺候著穿衣,洗漱過後。
趙似來到書房,坐在案前,角落香爐嫋嫋清香燃起,窗外雪花飄落,寒意深重。他長吐一口氣,白色霧氣撥出又散去。
終於是回不去了。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開啟窗戶,外面一片雪白,下人正在清理過道上的積雪。
要阻止趙佶登基,方法有很多,第一,加入趙煦有子嗣,即使他死了,皇位也會輪不到趙佶。又會由太后垂簾聽政,直到皇帝有能力理政,或是太后死了,再掌握權利。
仁宗時期有太后劉娥,本朝有太后高滔滔。兩者皆是太后薨逝之後,皇帝才能親政掌權。
不過,趙似不覺得他來了,能改變這個結果,昨天早晨只是短短的接觸,他便察覺趙煦的身體很差。明明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吃飯卻只能吃那麼一點,而且黑眼圈很重,睡眠想必也不好。
宋朝崇道,皇帝多有服食丹藥的情況,那玩意含鉛汞之類的重金屬,對身體毒害很大,他也很難阻止趙煦吃這些東西。
他只是一個閒散王爺,難以干涉到宮中局面。
其次,自己爭位,論身份,他是皇帝的親弟弟,大宋自開國起便有兄終弟及的傳統,趙煦沒有子嗣,他這個嫡親弟弟繼承位次還在其他人之上。
他記得歷史上,趙煦死後,章惇便推舉他繼位,而向太后卻屬意端王趙佶。只因為趙煦當初便是向太后幫著上位,可由於他的生母朱太妃在世,趙煦與向太后並不親近。
有趙煦這個前車之鑑,向太后很難再推他上位。或者說,有生母在世的王爺都不在她的選擇範圍之內。
但有一點,向太后之所以能插手皇位繼承,最大的原因便是趙煦駕崩之前沒有留下傳位遺詔,這才給了宰相和向太后操作空間。
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便是在趙煦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讓他把自己列入繼位人選。
除此之外,便是對付趙佶,讓他失去繼承皇位的資格。
趙似理清思緒,念頭起伏,眼神愈發明亮,這皇位,自己如何坐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