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在接下來的一年多里渡過風波,實在沒心思談情說愛,連王妃都沒碰,又怎麼可能會碰那十個美人。
推開房門,寒冷的氣息席捲而來,趙似不禁打了個哆嗦。外面的雪已經在慢慢融化,屋簷下的冰錐滴滴答答的落著水滴。
下雪的時候是要比化雪更冷的,雪要化了,天氣說不定要轉暖。
趙似深吸一口氣,冷意隨著空氣絲絲縷縷,沁入肺腑,在長長的吐出,化作一道白煙消失在空中。
朝堂的事他暫時插不上手,也只能安享富貴,因為他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大宋的宗親很難掌握實權。
京城糧價的事有趙煦安排,他大可無憂,一時間,趙似竟然不知道做什麼。
他回憶這兩份天自己經歷的事,竟猛然發現,他印象最深刻的竟然是趙煦那單薄的身體和慘白的臉。
趙似再次感嘆,官家的身體太差了。想到自己,他又沉默了,貌似自己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沒有案牘之累,不用操心國事,原身倒也沒有體弱多病,但養尊處優多年,養的白白嫩嫩,手無縛雞之力。
有機會一定要練練武,強身健體,至少能少生些病吧。
隨即,他便帶著小廝在王府裡遊玩,好歹也是自家府邸。
......
東京城外的汴河仍在封凍,隨著雪停,各色商鋪恢復人煙,車船腳店,逆旅客舍,南北的行商遊子匯聚於此。
河邊諸多酒肆裡不復往日客滿的狀態,只有稀稀疏疏的人,即使來了,也是點著最便宜的酒菜,談起城內,也是滿腹牢騷。
有穿著粗打衣衫的精壯漢子拍著桌案,“這糧食的價格一日比一日高,都吃不起飯了。”
有縴夫沉聲附和,“是啊,我家都吃了半個月的稀飯,一日一頓,出來也找不到活計。城內車馬行的人也少了,也不知這河什麼時候解凍。”
忽的,一個消瘦的青年罵道,“掌櫃的,這幾天你家的菜怎麼這麼難吃,是不是沒放油?”
櫃檯後面的掌櫃一聽這話急了,“這才一個月的功夫,油都漲了兩倍有餘,糧食都三倍多了,俺家沒漲價錢,少放點油怎麼了?”
“河上有車在跑,你們快來看!”門外有聲音在喊。
店裡瞬間靜了,酒客們鬨堂大笑,縴夫笑得合不攏嘴,“我在這河邊住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能在冰河上跑的車,你莫不是在說夢話。”
“嗨,不信算了,真有車在跑。”外面的人說了一句便撒丫子跑了。
聽他語氣似是不假,店裡的酒客們對視一眼,將桌上的酒菜吃盡,抹了抹嘴,丟下酒菜錢出了酒肆。
不一會兒,店裡客人都走了,掌櫃的心裡也好奇,吩咐小二看店,也跟著出去了。
河邊聚攏了好多人,他們上了虹橋,足有千人,他們低頭看著河面,就看到一輛馬車從橋下穿過,速度一點也不慢。
喘口氣的功夫,又是三五輛馬車穿行而來,更重要的是,這些馬車上壘著厚厚的布袋,。上面寫著米字。
一輛輛馬車滾滾而去,驚呆了所有人。
不知誰喊了一句,“有米了!”
霎時間,兩岸以及虹橋上歡呼聲沸反盈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