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還想再勸,卻見趙似不言,只是牽著她的手往回走,“夜色深了,我們回去吧。”
朦朧月色下,趙似平靜的面孔映入眼簾,她輕輕點頭,不復多言。
兩人回到後院,送著她回房,自己轉身去了書房,自從她肚子慢慢顯懷,兩個人便分居了。
屋簷下,他抬頭凝望天空上的月亮,心中念頭起伏,恍惚間,不知身在何處。
來到大宋已經快三個月了,時間不長也不短,漸漸的,趙似腦海裡穿越前的記憶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那些人,那些事已經開始慢慢遺忘。
那些場景他再也見不到,只能存在於夢中,半夜忽夢醒,看著房間裡的紗帳與宮燈,他竟生出了莊周夢蝶的感覺。
自己是穿越的後世人,還是宋代的趙似有了後世的記憶。
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一時間,他思緒翻飛,想到了趙煦,想到了李氏以及她肚子裡尚未出世的孩子,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定。
無論如何,他是趙似,後世的趙似是他,北宋的趙似一樣是他,沒有分別!
......
皇宮,垂拱殿。
幾位宰輔坐在案前處理政務,時不時端起茶杯,喝完了,便有人悄無聲息的添上,換茶。
淡淡的茶香伴隨著墨香,在殿內縈繞。
不知過了多久,章惇從醉心公務的狀態中脫離,不知不覺已經喝了一肚子茶,而他仍然十分精神,沒有半點睏意。
他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感慨道,“這茶滋味真是別具一格,怪不得官家說,這種茶葉會受到百姓歡迎。”
曾布抬起頭,揉了揉眼睛,“是啊,此茶飲用方便太多。”
章惇看著杯中嫩芽似的茶葉,悠然道,“子宣兄,你說這新茶和改良茶法是否是源於同一人之手?”
曾布想了想,搖搖頭,“新茶之法非一時能製造而出,其工藝工序必然經歷大量時間改良。或許是源於某個擅長製茶的茶商,茶農。”
“那改良的茶法對朝廷政策十分熟悉,深諳官場門路,必然是朝廷中人。他們,大概不是同一個人。”
章惇聞言,思考了一會兒,笑了笑,“你說的倒是在理。”
......
“吾兄子瞻親啟,見信如唔,......”
海南,儋州。
簡陋的院落內,一位長鬍子,樣貌蒼老的老人正在油燈下舒展信件,眉宇間滿是滄桑,卻不見悲苦。
此人,正是被朝堂貶到海南儋州的蘇軾。
昨天,他的弟弟蘇轍寄信過來,他剛剛拿到,裡面除了弟弟的問候與關心,還附上兩首來自汴京的詩文。
“好詩,好詞,當浮一大白。”
”。子才等這了出也城京到想沒,極境意,句好。珊闌火燈在卻人那,首回然驀“,著叨唸裡,紙信著看他
”。心我得深句此,春里萬坤乾作散,發香清夜一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