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下雨,夜裡變冷,一下子讓剛出生沒多久的皇子趙茂生病,太醫院的大夫開了藥,可吃了幾天還不見好,這是他唯一的兒子,干係重大,因而宮裡一直封鎖訊息,不讓外人知曉。
這幾日,他一直在宮裡悉心照顧,連朝臣都很少見,生怕出了差錯。
只是,有些事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他悉心照料,趙茂還是沒有康復的跡象,這讓他憂心忡忡,吃不好睡不好,心神勞損,疲憊不堪。
在這人陪了劉皇后母子二人一會兒,趙煦才轉身離開。
......
翌日清晨,趙煦剛剛起床,正在用早膳。
忽然,貼身太監梁從政急匆匆的走過來,輕聲稟告道,“官家,昨晚宮裡一切安定,沒有事發生。”
皇子生病,自己也抱恙,這是多事之秋,趙煦一邊咳嗽一邊問道,“宮裡無事,宮外呢?”
梁從政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回答道,“昨晚端王去了樊樓,與人爭風吃醋,當場亮出身份,最終花銷萬貫。”
聽到這話,趙煦怒不可遏的皺起了眉頭,皮笑肉不笑,“萬貫,他很有錢嘛。”聲音冰冷,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想到自己的兒子趙茂,他內心油然生出怒火,問道,“今日有沒有彈劾他的摺子?”
梁從政點點頭,“御史臺的官員大多都上了摺子,彈劾端王輕浮,不顧皇家顏面體統,有辱斯文。”
趙煦冷哼一聲,“確實有辱斯文。”
“他不是有錢麼?傳朕旨意,把之前賞賜給他的皇莊店鋪都收回來,今年的俸祿都不必給他發了。”
一句話,直接讓趙佶的身家縮水大半。
梁從政絲毫沒有在意,恭敬地行禮,“老奴這就去。”
他剛轉過身,趙煦又說道,“回來,先別走。”
梁從政疑惑的看著他,“官家,還有何事?”
“周王昨晚在做什麼?”
梁從政想也不想便道,“周王一直待在府裡,並未外出,這一個多月以來,他都沒有出過門,王府也閉門謝客。”
隨即,他想了下補充道,“聽說王妃快要臨盆了。”
聽他說完,趙煦心底的疑慮散去,他方才懷疑趙佶爭風吃醋是因為他在場,但既然趙似沒出門,此事應當與他無關。
“周王妃要生產,朕無暇顧及,待會兒你從府庫裡挑幾份好藥材給他送去。”
“老奴遵命。”
腳步聲離去,大殿內空蕩蕩的,趙煦想起自己的兒子,又想到梁從政說周王妃即將臨盆,心裡感到有些複雜。
他的兒子,還生著病呢。
......
趙佶回來那晚就覺得不對,直接效仿趙似閉門謝客,妄圖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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