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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冬至將近。
開封的氣氛越發緊張,京城裡巡邏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連宵禁都管得嚴了,有點類似於後世開大會期間嚴打。
在這樣的環境下,街道上的潑皮,地痞也少了許多,根本不敢在這個時候鬧事,尋常時候,官府可能懶得理睬。現在只要犯事,直接丟進大牢。
今年,京城的街道上沒有尋常的馬車,一輛輛雪橇車在積雪上滑行,讓人們的行動便捷許多。
人民的創造力是無限的,官府並未推行雪橇馬車,但民間已經自發的使用,還研究出了各種樣式。
以牛馬,騾子驢拉行,又穩又快,還沒有馬車那樣顛簸,極大的方便出行。城裡的商行也換上了雪橇馬車,冬日物流運輸也不像往年那樣艱難。
今年的冬天,開封府的糧價並未上漲,而是保持著與之前同樣的價格,甚至還略有下跌。
趙似提前三天進入大慶殿齋戒,專心準備祭祀,一應流程禮制早有禮部官員講清楚,在宮裡演練了許多遍,保證不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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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臘月初一。
清晨,剛過雞鳴。
殿外,數千名官員按照位次站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趙似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感嘆,就算是被凍死,他們也得來,這便是現在的封建皇權。
當他走出大慶殿,群臣,侍衛大軍齊齊跪拜,高呼皇帝萬歲。
洪亮的聲音如海嘯般,聲震九霄,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數萬人齊齊跪拜,底下烏壓壓的一片,這種場面極其震撼,也只有在三年一次的大典禮上才見得到。
霎時間,趙似不禁感到口乾舌燥,激動興奮的情緒在蔓延,萬人之上,天下至尊,這就是做皇帝的感覺嗎?
此刻,他彷彿感覺整個天下都匍匐在自己腳下。
當皇帝的苦處他暫時沒體會到,但當皇帝的爽他現在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震撼和心理滿足,任何文字都不足以言明。
隨著餘音停息,趙似漸漸回神,朝階梯下章惇點點頭,然後登上玉輅(lu,三聲),在天子的大駕鹵簿的護持下離開皇宮,忽明忽暗的火炬照亮的大慶殿。
不一會兒,趙似臉上便露出一絲苦澀,剛爽完,這會就得受罪了,外面的寒風不斷地吹進來,輕薄的紗帳根本遮擋不住。
坐的高,四面透風,還不能放暖爐,深夜的寒風颳得臉直疼,像是刀子在削一樣,凍得他眼淚都冒出來了,好在被紗帳擋著,外面的人看不到。
要只是寒風還好,偏偏他穿的衣服也不厚,還是通天冠,絳紗袍,根本無法禦寒。
從宣德門出來,直到出了城門,趙似臉都凍青了。
這時候,他不得不慶幸,得虧是他來祭天,要換做是趙煦,恐怕今天剛祭天,回宮就得暴斃,甚至這典禮他都沒法完成。
不僅他凍得難受,跟隨在玉輅旁邊的官員們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趙似也只能看著他們一路走,一路凍,轉移注意力。
等大駕出了南薰門,天已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