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在京城傳開,朝堂裡的官員紛紛議論,揣測趙似會的聖意,按照他登基以來的動作。
官家必然偏向新法,身為趙煦的親弟弟,他天然的具備了繼承新法的正統性,可以說他的執政根基便是朝堂上著一大幫紹聖紹述的新法要員。
這是趙煦除了皇位之外,留給他最大的政治遺產。年號也當與新法緊密聯絡,以彰顯新君的執政路線。
不到三天,大大小小的官員都上了奏本,經過曾布篩選,大致有十個符合條件,分別是:紹興、景憲、永熙、更化、乾聖、崇寧、隆治、建中、繼聖、咸興。
趙似拿到奏本,目光在這些年號上掃過,心中輕嘆,都是偏文治的年號,寓意都和新法有關。
看來這朝廷大小官員還是心向新法,這個風向倒是合他意。
可惜的是,沒有一個帶武字的,他其實挺想用洪武的,但他要是用了,恐怕會首接撕裂朝堂,引起朝堂爭議。
大宋重文抑武是祖宗成法,與士大夫共天下,他若是敢用這個年號,恐怕連中書省那一關都過不去。
他拿起硃筆在奏本上畫了個圈,沉聲道,“就用乾聖吧,寓意極好,與紹聖一脈相承。”
……
政事堂。
曾布看到送回來的奏本,翻開一瞧,笑道,“官家定下了,乾聖!”
他對面的許將捏著筆桿,微微頷首,“我就說,這些年號當中,我也最中意乾聖,當年紹聖之業,君臣同心,方有後來厲兵秣馬,大敗西夏。”
“官家與先帝乃一脈所出,性格極似,延續先帝之政,理所應當。不知明年乾聖之業,當如何?”
聞言,曾布調侃道,“許相公難道不知道,官家尚在潛袛之時便對新法有所助益,新茶法問世半年之久,卓有成效,省去諸多不便,這新茶法乃是官家所獻。”
許將恍然,“原來如此,我說以前的茶法施行良久,怎麼突然就改了,原來是官家所獻。新茶,新法,倒是我訊息不通了。”
新茶法背後的事,只有趙煦,章惇等寥寥幾人知曉,因趙似的身份不可參政,故而無法聲張,曾布也是後來才發覺。
曾布輕捋鬍鬚,眼睛微眯,沉聲道,“且觀後效,咱們這位官家說不定會給朝堂帶來不一樣的氣象。”
他現在是朝廷首相,除了理政之外,最重要的是與官家相合,這裡不是指情投意合,而是政治上的主張要志同道合。
就像一個隊伍裡不能有兩種聲音,倘若在朝堂上,他事事與官家唱反調,或者官家事事與他相悖,那便什麼也做不成。
曾布正在觀察趙似,想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主張,與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一致。
兩者之間,尚需磨合。
……
元符二年,臘月十八。
蔡京上奏本,請求給給朱太妃加賜徽號。
趙似坐在御榻上,搖頭失笑,“這個蔡京,倒是聰明。”
他的生母朱太妃現在還只是太妃而不是太后,在宮中地位特殊,僅在太后之下,輿蓋、仗衛、冠服的等級和皇后一樣。
按理來說,她膝下出了兩位皇帝,應該是太后的,但向太后是神宗皇帝的正宮皇后,只要她還在,朱太后便不能稱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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