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
“賜座。”
“謝官家。”
向宗回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身軀只坐了半邊,不敢坐實了。
趙昊隨手拿起白玉盞,指尖觸到瓷壁,一陣沁涼首透心脾。他淺啜一口,甘冽涼意順著喉間滑下,“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向宗良悄悄瞥了一眼皇后,小聲將在清風樓發生的事完完全全的複述了一遍。
李氏越聽,眼睛瞪的越大,她竟不知道,這些勳貴私下裡還敢這麼說官家。
忽然,她感覺手上一熱,低頭一瞧是趙昊握住她的手,抬起頭便看到趙昊溫柔的笑容,心裡的憤懣稍稍淡去。
相比於那些外戚家族,李氏所在的李家獨門小戶,他父親膝下也只有她一女,原本在朝中只是五品的小官。
趙昊繼位之後,遷李父為陳州團練使,外放任一地知府。
可以說,李家在外戚中的分量很小,完全沒有牽扯到這次鹽鈔改革的風波中,李父也很識趣,沒有仗著天子岳父的身份胡作非為,官聲也不錯。
聽完,趙昊微微頷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做的不錯,除了京中這幾家,西北姚家,折家,種家那些人你都與他們聯絡上,鹽鈔之上,朕放你們一馬。”
“念及你們家大業大,朕不忍你們貧苦度日,有一樁好買賣給你們,只要辦成了,朕還有重賞。”
向宗回聽的心驚肉跳,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官家,不知是何等買賣?”
區區一樁買賣,要涉及到這麼多家族,恐怕都不一定夠分。
趙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似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怎麼,你擔心這買賣喂不飽你們?”
向宗迴心中一凜,臉上的肥肉抖動,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身,“臣不敢。”
“這樁買賣,別說是你們這些勳貴,就算朕也插一手,未必都能包圓,此事你可稍稍透露一二。”
“如此,你可放心?”
剎那間,一股激動的心緒首沖天靈,連官家都參與這樁買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跟了!
向宗回身子不住的顫抖,“官家,此事臣一定辦好!”
“退下吧。”
“臣告退。”
等到向宗回退去,李氏好奇的開口,“官家,既然這買賣這麼大,為何朝廷不獨佔,要分給他們這些勳貴?”
趙昊摩挲著她的手掌,解釋道,“有些買賣,官府壟斷並不是好事,只有越來越多的人參與,才能賺的更多。”
大宋以前又不是沒幹過這事,結果就是一個產業越幹越黃,妄圖侵吞上下游所有的利益,帶來的後果歷歷在目,趙昊可不會重蹈覆轍。
這些勳貴是皇權的延伸,同時也是朝廷體系中的蛀蟲,趙昊要是不給他們一條活路,說不定以後捅的簍子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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