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宣德門外,西夏正使嵬名安惠與副使薛元禮穿著西夏的窄袍,頭戴西夏特有的冠帽,耳邊垂著耳環。
渾身看上去金燦燦的,妥妥的暴發戶嘴臉。
尤其是那金絲冠帽,又小又矮,頭上梳著辮子,不倫不類。
崇政殿內。
趙昊端坐在上。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即使與西夏敵對,但大宋君臣該有的禮儀還是給足了。
通事舍人朗聲唱喏:“宣西夏使者覲見——”
嵬名安惠 與薛元禮躬身入殿,依禮叉手展拜,“外臣叩見大宋皇帝陛下。”
趙昊微微頷首,內侍上前道,“免禮平身。”
“我主大夏國王命臣向大宋皇帝陛下問好。”
“朕安。”
趙昊面色平靜,也就是皇兄趙煦把西夏打服了,他們才在大宋面前稱國王,而不是皇帝,蠻夷之輩,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古人早就說過了,蠻夷之輩畏威而不畏德,只有拳頭,才是硬道理。
掄語也是語,武德也是德。
殿上,曾布扶著笏板,望著兩位西夏使者身上的衣衫,眼裡閃過一絲輕蔑,蠻夷之輩!“西夏使者,多次上奏求見官家,所為何事?”
嵬名安惠捧著國書,雙膝微屈,語聲懇切:“外臣叩見大宋官家。近年邊境凋敝,國中產糧不足,百姓飢苦。”
“昔日兩國盟好,官家歲歲賜銀錢絹茶助我國民生。如今歲賜斷絕,朝野困窘,還望官家垂憐,復頒歲賜,永固兩國盟誼!”
言罷,二人連連叩首,語氣帶著哀求:“我夏國早己願奉大宋正朔,不敢有二心。若能恢復歲賜,我國必嚴守邊境,永不犯宋土,還望官家恩准!”
兩人低眉順目,看起來十分可憐。
趙昊可不會被他們三言兩語就心軟恢復歲賜,當即冷聲道,“昔日歲賜,乃先帝念兩國息兵安民之策。然歲賦靡費,大宋府庫亦有拮据,無端復賜,於理不合。”
“大宋今年北地饑荒,數十萬災民流離失所,府庫拮据,斷絕歲賜用以救濟災民,合情合理。爾等,勿要再言。”
有些時候,顧忌政治影響和臉面,大宋當冤大頭,撒撒幣,情有可原。
對於遼國,大宋還沒做好翻臉的準備,但對於西夏,不好意思,你算哪根蔥,配有這個實力跟大宋坐一桌嗎?
嵬名安惠面色發白,沒想到趙昊竟然毫不留情的拒絕,又連連哀求:“官家仁厚,還望體恤夏民疾苦。若有條件,我國無有不從,只求恢復歲賜,救萬民於水火!
趙昊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既然如此,朕念兩國舊誼,可準恢復歲賜。但舊例需改——歲賜銀、絹、茶照舊,然夏國每年需向大宋輸送良馬五千匹,皆是邊塞可用戰馬。”
“每年歲賜之時送至秦風、熙河二州交割。戰馬足額,歲賜按時撥付;若馬匹不足,歲賜便酌情裁減。”
這哪裡是歲賜,而是買賣!
嵬名安惠與薛元禮互相對視一眼,心中暗叫不妙。
五千匹戰馬,這個數字太多了,西夏如今損失了半數產馬地,每年拿出五千匹,國內便不足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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