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一壺酒喝完,她臉上浮現出淺淺的酡紅。
旋即,收拾好東西,踩著軟綿的腳步回到自己的住所,親人離別的愁緒,想家的種種情感在心頭醞釀,化作道道靈光。
她藉著醉意,來到案前,拿起案上素箋與狼毫,指尖微顫,墨落紙上,一首小令己成,聲線輕細,帶著哽咽,低低吟出:
《中秋·宮怨》
月滿禁苑桂香浮,獨倚闌干酒一壺。
遙思故里親情遠,半片清愁落玉珠。
吟罷,她放下手中素箋,眼眶泛紅,再也忍不住,一滴清淚無聲滑落,碎在冰涼的案几上。
李清照回到小床上,抱著雙膝無聲垂淚。
爹爹,照兒好想家……
……
宮中有團圓,有別離。
宮外,汴京城內月色如洗,金風送桂,滿城皆浸在清輝與酒香之中。
城南蘇宅舊院修葺一新,亭臺軒榭張燈結綵,卻不似權貴人家那般奢靡,只幾盞素紗宮燈,映著滿院桂樹,清雅如故。
亭中設宴,珍饈雖簡,酒醴卻醇。蘇軾與蘇轍相對而坐,子侄輩侍立一旁,絲竹輕奏,笑語溫軟。
經年顛沛之後,兄弟二人同歸京華,此刻團圓,竟再度生出隔世之感。
時間過得太快了,去年之時,他們兄弟二人天各一方,守著清貧與孤苦,眨眼之間,他們己然回到汴京,為朝廷重用,做了同事。
蘇軾眼角的皺紋愈發深了,笑起來時紋路縱橫,卻依舊目光澄澈,偶一流轉,仍是當年那份疏朗曠達。
在京城待了一個多月,經過御醫的治療與調養,這麼多年的虧空在慢慢補全,精氣神比之前好了太多。
乾瘦枯黃的臉上也漸漸多了幾分血色,日子一天比一天瀟灑。
如今,中秋之夜,他推了同僚的宴會邀請,來到弟弟的府邸,與他共度佳節。
作為一代文豪,每天都有人邀請他參加宴會飲酒作樂,不過,歷經貶謫的蘇軾不再像以前那樣,為人處世沉穩了不少。
該推的宴會他都推了,偶爾只有幾個相熟的文人宴飲,他才會前去。
時光流轉,蘇大鬍子不再是以前那個蘇大鬍子了。
蘇轍在歷史上本就比蘇軾多活十年,如今回京復位,心境平和,眉宇間卸下了長久的緊繃與憂患,不再擔憂哥哥蘇軾,想著怎麼去撈他。
此刻,他坐在蘇軾身側,望向月色與家人時,嘴角總含著一絲淺淡卻安穩的笑意,整個人比剛入京的時候看上去年輕許多。
蘇轍舉起酒杯,手微微在顫抖,“兄長,等官家交代我們的差事辦完,咱們就回家吧。前些天做夢,我夢到了眉山的山水與鄉間的院落。”
蘇軾灑然一笑,捋了捋下巴的大鬍子,“我也正有此意,汴京雖好,卻不如故鄉之土,我本眉山客,當去而歸之。”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
。然卓舊依度氣,坐而肩並可,拔年當復不形,老蒼己都人二
。惘悵的鄉山隔是,霜風的舟孤海江是,雨煙的上路謫貶是那——跡痕的離流生半了滿寫都,語言到止舉從,角鬢到梢眉從
。裡月的秋中這在澱沉數盡,緒思種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