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還是羊肉餡的。
他點點頭,“父皇昔年幸太學,嘗此饅頭,嘆其質樸養士。朕今日親嘗,果然暄軟適口,麥香純正,不尚珍奢、本味天然。太學以清儉養士林,存先帝舊制,甚佳。”
就著稀粥,鹹菜,很快就吃完了。
一旁的大臣們見官家津津有味的吃著,也拿起饅頭啃,有的大臣吃得津津有味,有的則是顯得很為難。
蔡京就是這樣的人,他在自家府裡吃飯,吃的都是好東西,這區區太學饅頭,稀飯,實在是有些難為他。
趙昊掃了他們一眼,心裡偷笑,吃完了,也不走,就坐在那慢慢喝粥。
那些為難的官員也不敢不吃,只好掰著饅頭,小口的咀嚼,好一會兒才吃完。
……
很快,一行人巡遊,很快逛完了太學,趙昊乘坐御輦回到皇宮,朝臣們各回各家,或是到官署坐班。
他們一走,太學上上下下都鬆了口氣。
國子祭酒豐稷對身邊的國子主簿道,“你快去召集京城的匠人,將陛下所言的橫渠西句,燒錄石碑,立在太學之中。”
方才進言的陳瓘皺皺眉,“祭酒,何至於此?”
豐稷嘆了口氣,“官家所言,真知灼見,太學生當有此智,我輩士大夫,當以此為任。以往,我看不慣朝廷黨爭,只覺他們庸碌。”
“如今方知,他們是真的在踐行為大宋開太平之事。我等為官為學,也當如此,陳博士,以前你們怎麼爭的,我不管。”
“以後,太學之內摒棄學派爭論,以實幹為要。還有射術,也要抓緊,太學生總不能連陛下都比不過吧?”
陳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官家的那番言論確實振聾發聵,後面的射箭也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他素來剛首敢言,風骨凜然,不然剛剛也不會勸諫官家。
太學非是閉塞之所,官家登基以來,朝廷愈發穩定,元祐年間被打壓的臣子,很多都被赦免。
縱然是新黨當道,也不復以往的嚴苛,迫害舊黨,官家與朝廷的大臣都不是庸碌之人,他們這些太學博士,授業傳道,總要對得起朝廷和社稷,不該沉迷於學派黨爭。
他點點頭,“祭酒放心,下官明白。”
……
太學之中發生的一幕,很快就在整個太學傳開,太學生們都知道,當今官家射藝極佳,能開一石五硬弓,能射連珠箭。
更是在太學食堂,和朝臣們一起用膳,吃太學生們吃的飯。
這在後世叫什麼,叫接地氣。
放在這個時代,那就是官家親民,重視太學,一時間,不少太學生因此奮發圖強,每日勤加練箭。
不到幾日的功夫,這件事也傳遍了京城,成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橫渠西句也在百姓口中傳開,為人們所熟知。
而也有一部分人,則是注意到了趙昊所說的格物致知。格天地萬物,致自然之知。其他三句都有跡可循,唯獨這一句,官家沒有多做解釋。
格物致知,到底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