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爺乃是皇親貴戚,煩請諸位讓讓。”
……
各路富商擠在櫃檯之前,伸手遞出厚厚一沓鹽鈔,神態倨傲又急切,彼此暗中較勁,誰都不肯退讓半分。
沒錯,就是鹽鈔,在鹽鈔穩定之後,這玩意實質上成了銀票,保值的那種。
官鋪門外,道路都堵塞了,各式馬車停在路邊,有的富商首接讓人搬來一箱銀錠,轟然擺在案上,出手闊綽,只求搶先拿下一座。
幾大鹽商、茶商,酒樓老闆等等豪商彼此對視,暗自比拼財力,紛紛抬價相爭,只盼將稀貴座鐘收入府中。
各世家府邸的小廝更是忙作一團,擠開人群上前稟報,手持各家主子吩咐,語氣恭敬卻不容相讓。
“我家相府早己預定,今日務必取走!”
“王府差我前來,座鐘萬萬不可旁人先取!”
……
而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問價,只管要貨。
見眾人聲音喧鬧,掌櫃不得不掀開鋪內櫃檯上的紅布。
唰的一下,紅布被撤走,只見櫃檯上整齊陳列著一座座雕工精緻的座鐘,木匣精工包裹,鐘身紋路雅緻,機括隱隱作響,每一座皆是做工上乘。
望著那走時的針,還有鐘擺,再看看上面精緻的紋路,沒錯,這就是宰相府上用的座鐘。
很快,交錢的交錢,搬座鐘的搬座鐘。
黃金,白銀,銅錢,鹽鈔,交子大批錢財擺滿了櫃檯,但沒有人敢放肆,因為街道上,開封府早就調派了一隊巡卒。
京城誰不知道,這鐘鋪,是官家的產業。
購買的人太多, 掌櫃與夥計忙得滿頭大汗,雙手不停清點銀兩、登記名冊,高聲維持秩序,卻依舊壓不住場內紛亂
一百座座鐘剛擺上櫃檯,不到片刻,便己被搶購一空,餘下寥寥數座,引得眾人爭搶愈發激烈。
有人為搶先選購,險些互相推搡爭執,夥計連忙上前攔擋勸解。
場面混亂,卻又維持著秩序。
不多時,第一個買到座鐘的人走出店鋪,命隨從小心翼翼將座鐘妥善包裹,親自看護,小心翼翼抬上馬車,如同護送稀世珍寶。
而搶先購得座鐘之人,離場時皆是昂首挺胸,滿面榮光,引得旁人滿眼豔羨。沒能搶到的商人和小廝滿臉懊惱,連連向掌櫃預定往後批次,再三叮囑到貨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第一天,官鋪賣了兩百件座鐘,售價三千貫,不到一天的功夫,便被搶購一空。
翌日,這則訊息登上了汴京小報的頭條。
三千貫,一件座鐘!
這也太貴了吧!
街頭巷尾,百姓們議論紛紛,尋常人家一年掙得也不過幾十貫,這得不吃不喝多少年才攢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