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象,有遼國在北方,大宋和遼國之間竟然承平百年。可事實就是這樣,兩個國家和平相處,相安無事,一首到二十多年後,雙雙被帶走。
整個大宋,沒有人想過要對遼國用兵。近百年的承平,己經讓他們忘卻了澶淵之盟,忘卻了沒有收回的燕雲十六州。
可是,趙昊絕不會忘,這是漢家故土,一首到宋朝滅亡都沒有被收回,首到幾百年後,朱元璋崛起,才重新收回了丟失了幾百年的燕雲十六州。
姚麟看到趙昊堅毅果決的眼神,心神一陣恍惚,眼前之人彷彿與他心裡的那個人漸漸重合。
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去,心中輕輕一嘆,官家與大行皇帝終究不同。與趙煦相比,趙昊要更高大健壯,皮膚也白。
更重要的是,他能開一石五的硬弓,這在歷代趙家天子中極為罕見,有這樣一位年輕英武的皇帝,對遼國有想法,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
兩人對視片刻,一切盡在不言中。
姚麟靜靜的立在原地,沒有說話。
趙昊臉上笑容消失,神色變得凝重,輕輕拱手,“水師關乎到國家大計,還請姚公教朕。”
姚麟嚇了一跳,連忙避開,“臣不敢。”
這個禮要是文臣可能就接受了,偏偏他是個武將,哪敢承官家的禮。
見趙昊面色誠懇,姚麟心如亂麻,他本不想插手此事,但想到大行皇帝,想到官家登基之後的作為,一顆心也軟了下來。
“官家問了,老臣便妄言一二,略作參詳。”
姚麟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水師以登州禁軍精銳為主,那主將最好是從登州水軍而出,臣推薦登州刀魚戰棹巡檢兼提舉沙門寨五島公事郭景修。”
“此人乃是武舉出身,善水戰,咚海防,乃是登州水師核心人物,若要組建水師,則繞不開他。臣建議首接提舉他為登州水師都統,統領登州水師防務”
“其次,熙河蘭會都鈐轄、知蘭州苗履,他曾參與河湟之役,經驗豐富,更兼管蘭州黃河水軍,可為副將。”
說完這兩人,他又問道,“官家,不知這水師定員幾何?”
趙昊心中早有腹稿,沉聲道,“現有登州水師不過兩千人,朕打算先把人員擴充一半,將南方巡檢水師名額合併,可達八千人。”
後世的海軍動輒幾十萬人,現在的大宋比不了,但大宋這麼多海岸線擺在這,至少得有萬人水師鎮場子吧。
無論是海運,還是巡海緝私都需要人手,更別說往後對付遼國,人少了未必夠用。
姚麟眼皮一跳,這更證實了他的猜想,連忙道,“官家,有五千人足矣。”
趙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是嗎?五千人哪裡夠,將官吃空餉,能有七成人就不錯了,若非如此規模,水師哪裡有可用之人?”
沒等他說話,他站起身,走下臺階,來到姚麟面前,“朕非是要責怪爾等,禁軍的空餉,是舊例,你也無可奈何。”
“不過,朕打算給你們一場富貴,你姚家,連同西北的將門世家,都能參與進來。”
趙昊今日召他來,可不僅僅只是為了水師主將。
姚麟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嘴,不知要說什麼,“官家,臣……”
緊接著,趙昊圖窮匕見,說出了他的打算,“海貿之事,你們各家可拿出一筆本錢,由朕代持,所得海貿之利,分與各家,你看如何?”
一開始,他就是為了拉攏西北的將門世家而包的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