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盯著李氏看了一會兒,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不遠處,伺候在一旁的張成雙手籠在袖子裡,站在紗簾的陰影下,像是個隱形人,見到趙昊臉上的笑容,眼裡滿是欣慰。
忽的,懷裡動了下,趙昊回過神,看到趙鐵柱躺在他懷裡,小手緊緊抓著衣袖,又抬手去摸他的衣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趙昊捏了捏他的鼻子,對李氏道,“娘子,前些天,御醫怎麼說?”
“御醫診過,都說是兒子。”李氏眉眼彎彎的笑著,忽的眼神一黯,“就是鄭妹妹可惜了,她肚子裡是個公主。”
趙昊對此卡的很開,“兒子女兒有什麼打緊的,多生幾個就好了,最好生個蹴鞠隊,省的鐵柱一個人在宮裡太孤單了。”
聞言,李氏輕輕白了他一眼,嬌嗔道,“官家胡說什麼,妾身哪裡能生這麼多。”
兩人正說著,鐵柱張開嘴巴,咿咿呀呀地叫著,含糊不清。
趙昊又樂了,“嘿嘿,你看,鐵柱都同意了。”
李氏鬧了個臉紅,眸光羞澀,嬌聲喊道,“官家……”
“好了,好了,朕不說了。”
趙昊笑著搖頭,伸手把趙鐵柱頭上散落的碎髮輕輕捋好,又扶了扶他歪了的發冠,發現頭髮亂了弄不好,索性首接解開發帶,扯掉髮冠。
本來頭髮就短,虧宮裡人還能給他戴上發冠,真是難為她們了。
軟榻上的李氏瞥了一眼,頓時哭笑不得,臉上閃過一絲無奈,這發冠,她們戴了好久才戴好,官家倒好,首接扯掉了。
沒了發冠,鐵柱開心不己,哇哇的亂叫。
父子嬉鬧,孩童歡聲笑語。
李氏看著他們,不自覺的停下手中針線,一手下意識輕輕溫柔覆在隆起的小腹之上,感受著腹中小生命安穩的胎動。
澄澈溫柔的目光流連在他們父子身上,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極淡極美的笑意,溫婉動人。
……
從坤寧宮離開之後,趙昊轉道又去了鄭淑儀的宮殿,陪著她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轉眼就到了十月底,天氣徹底轉寒,一天比一天冷。
天色方明,開封城外的早市就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來其間,官道上,馬蹄聲滾滾而來。
“大哥,開封城到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淹沒在馬蹄聲中,“走,咱們先進城,拜見姚伯伯。”
一行人到了城牆前才下了馬,東京的城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一分數列,井然有序。
年輕的漢子牽著馬,目光裡止不住的驚訝,“俺滴娘咧,這東京的人可真多!這城牆可真厚實啊。”
幾人放眼看去,只見城門前,寬闊的城壕足有三十步,裡面的水己經結了冰。
河畔栽植著楊樹,這楊樹可不是後世那種漫天飛絮的楊樹,而是不飄絮的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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