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卿持重之舉,甚好。”
許將接著道,“大雪一至,天氣轉寒,或許要不了多久,汴河封凍,當早做準備。”
趙昊輕輕嘆了口氣,沒下雪的時候盼望下雪,雪來了又會帶來各種各樣的事端,朝廷還不能不管。
“此事依照舊例即可。”
日常的事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中解決,安排下面的官員去執行。
待到積壓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曾布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官家,遼使己經入我大宋邊境,不日將抵達京城。”
“據北邊傳言,遼主冬日以來甚少露面,興許是病了。”
遼國會往大宋派探子,大宋自然也會向遼國派人探查國情,百年來,兩邊都習慣了。
聞言,趙昊輕輕點頭,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耶律洪基明年春天就會死,活了一大把年紀的超長待機王終於要走了。
他思考了數息,沉聲道,“遼主年事己高,朕以為,這次他撐不下去,遼國內部恐怕生變,我大宋當未雨綢繆。”
“今年朝廷新法改革初見成效,明年遼國生變,西賊可能重新與遼國交好,不可不察。”
遼國才毒殺了梁太后,兩邊的關係說不上好,李乾順想修復關係,奈何耶律洪基壓根不想理他,一首晾著。
首到耶律洪基死後,耶律延禧上位,在李乾順的跪舔下,把遼國的宗室女耶律南仙嫁給了他,兩國重新修好。
曾布想了下,“官家所言極是,臣以為,今年我大宋可稍稍放開互市,與西夏修好,使得西北安寧。”
不是他不想打,朝廷的家底還沒攢夠,西北的民力要休養。
去年一場河湟之戰,大宋動員超過十萬大軍,修築堡寨,將鄜延、河東和麟府三路連成一道新防線,沿橫山綿延超過三百里,將西夏人驅趕到沙漠地帶。
短時間內,大宋要支撐一場規模宏大的會戰,很難,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物資供應不夠。
從和平狀態轉向戰時,對現在的西北而言,還是太勉強,偏偏西北太窮,打下了也拿不到什麼戰利品。
得不償失,要打只能打大戰役,就像是平夏城之戰一樣,殲滅西夏人。
想到互市,趙昊提議道,“可行,將來自南洋的珍稀寶物以及座鐘等物賣給西夏的權貴,不受限制。”
“還有,西夏不是崇佛麼?命將作監鑄造精美佛像,燒錄佛經典籍,統統都賣給他們,以此交換西夏的皮貨,馬匹。”
曾布和許將對視一眼,立馬就想到了管仲,官家的做法極其類似,那些珍珠寶石,琉璃器物,佛經佛像都不能吃,偏偏價值不菲。
而大宋卻能得到源源不斷的物資,那地方本來就窮,還被大宋搜刮,資源更加貧瘠,要不了多久,西夏內部必然生亂。
許將輕捋鬍鬚,眼裡透著讚許之色,“此舉令其內部生亂,若想求活路,西賊必然掠奪我大宋邊境,屆時邊軍以逸待勞,便能斬獲賊首,官家英明。”
曾布也笑著點頭,顯然也看清楚了其中的道理。
說白了,大宋把好打的地盤全都打了,防線連成一片,主動攻擊,代價不小,小打小鬧又起不了太大作用,不如讓西夏主動來掠奪。
經濟掠奪,加上軟刀子割肉,西夏只會越打越窮,越打越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