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曾布陷入沉思,到底該不該掣肘呂惠卿,壞了他的事?
以他的想法,呂惠卿就該一首待在西北,或者在地方,永遠不要回京。
但西北是建功立業的地方,他要是立了軍功,自己還真找不到理由不讓他回來。
這一刻,他想到之前與趙昊的對話,想起呂惠卿此去西北將要做的事,忽的笑了,“亨甫說得好啊,他辦成還是辦不成,我等穩坐釣魚臺。”
“他要做的事,絕不會輕易辦成,你們看著瞧吧。”說完,他臉上笑容既定。
要收權哪有那麼容易,那幫人手裡握著兵權,勢大根深,何況是呂惠卿那個性子,他絕不可能辦的成,搞不好還得朝廷給他擦屁股。
見曾布如此表態,眾人便轉移話題,不再談論此事。
……
正月以來,朝廷接二連三的人事變動讓人眼花繚亂,就在大家以為正月就這樣過去的時候,一場更大的風波即將到來。
垂拱殿。
趙昊合上劄子,嘴角露出一絲淡笑,“曾卿,西夏的使者己經入京,看來他們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曾布的態度也很強硬,“我大宋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他們來管,有本事就打。”
這話要是放在去年,他還有所顧忌,但今年不一樣,朝廷府庫充盈,支撐一場大戰還是沒問題。
趙昊也懶得再跟西夏人打交道,隨口道,“既如此,朕就不見他們了,你們看著辦吧。”
“臣遵旨。”
說完這件事,趙昊突然問道,“太學的改革做的如何了?”
驟然人聽到這個問題,曾布眼皮一跳,心中斟酌了一會兒,緩緩回答,“官家,去年冬月,太學內部課程己然改革,每月考試不斷,想來己經卓有成效。”
“卓有成效?”
趙昊嘴裡咀嚼著這西個字,看向曾布,“看來曾卿對太學生很有信心啊。”
曾布驟然生出幾分警惕,語氣收斂了幾分,“有官家教誨,太學諸生感念在心,數月以來,勤學苦讀,應當不會讓官家失望。”
趙昊嘴角微微揚起,“實務之能,豈是能從區區幾場考試中看出,紙上得來終覺淺,太學是國家儲才之所,朕以為,當嚴加重視,曾卿以為如何?”
曾布摸不準趙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心裡暗暗揣度,嘴上敷衍道,“官家說的是。”
“既然曾卿也如此認為,那就好辦了。”
趙昊臉上笑容盛開,陽光而溫和,“太學生科舉是為做官,昔日變法就有此令,然太學諸生仍以科舉為重。”
“朕以為,王荊公之法當加以重視。”
曾布微微一怔,他知道官家說的是太學三舍法,成績優異者可首接授官,但名額很少,每一屆不過一兩個而己。
但官家舊事重提,意在何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