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次面見西夏,曾布毫不掩飾的展示自己的態度,對西夏強硬,半點都沒有商談的可能。
做到這一步,曾布的利益和趙昊的利益就達到了一致,此為權術,也是用人之道,別看曾布不是章惇的對手,也壓制不了呂惠卿,但他卻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
二月初,汴京城內暖風拂過青瓦,御街兩側商鋪鱗次櫛比,人聲喧嚷。皇城東側樞密院衙署,朱門高聳,廊下植著兩排古槐,濃廕庇日。
堂內案几齊整,文卷堆疊,燭火雖未點燃,天光透過花格窗欞灑落,映得滿室肅穆。
知樞密院事黃履身著紫色公服,腰繫金魚袋,端坐於主案之後。
案上攤著一道墨跡尚新的御敕,是三省下達的制書,上面有官家親筆畫押。詔書的內容不言而喻,官家罷安燾,啟用他為知樞密院事,為的就是推動正月朝會上所議之事。
他的目光在御筆硃批的字跡上掃過,隨即抬眼看向立在堂下的幾名樞密院屬官,沉聲道:“陛下有旨,京畿防務稍緩,汴京內外侵街佔道、瀕河違建積弊日久,屢禁不止。”
“今抽調在京兩營禁軍,裁去原有戍守之職,分立營建營、河防營二部。營建營專司整治全城侵街亂象,河防營督理汴河沿岸侵灘、搭棚、堵水諸事,權責分明,即刻施行。”
“下官遵命!”堂下屬官紛紛應答。
黃履微微頷首,取過硃筆,在御敕落款處一筆一畫簽下名諱,硃紅印記落在紙面,力道十足。
簽押完畢,他將敕文遞與身旁承旨官:“速將敕令送往殿前司、步軍司,著殿前步軍副都指揮使姚麟,親往禁軍大營督辦改編事宜,不得延誤。”
承旨官躬身領命,捧著敕文快步退出樞密院。
此時,城南禁軍大營,校場寬闊,旌旗林立,甲仗鮮明。
營門處戈矛排立,往來士卒步履整齊,呼喝之聲此起彼伏。殿前步軍副都指揮使姚麟身披鐵葉軟甲,外罩青色戰襖,腰懸佩刀,面容剛毅,周身帶著久歷行伍的肅殺之氣。他勒住馬韁,翻身下馬,營中大小將校早己列隊迎候,齊齊行禮。
“末將參見副都指揮使!”
“免禮。”
姚麟抬手,目光掃過眾人,高聲宣道,“奉陛下敕令、樞密院札子,今擇本營兩營士卒,改組為營建營、河防營,專管汴京街衢、河道整治。即刻點兵造冊,清點人馬器械,半個時辰內在此地集結!”
話音落下,校場各處瞬間響起騷動,大頭兵們站在場中,發著牢騷,但也僅限於此,平白無故,他們不敢鬧起來。
有官家的御筆,尚書省下詔,樞密院下令,流程手續一應俱全,這是文官和皇帝的意志,他們根本無法反抗。
緊接著,點名官站在高臺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冊,挨個點名。
“王麻子!”
“在!”
“陳石頭!”
“在!”
……
兩個營,也就是兩個指揮,共計一千人,很快便點名完畢,姚麟讓人搬來椅子,親自坐在這裡監督,沒人敢打馬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