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去把太學生員的名單拿來。”
“奴婢這就去。”
不多時,承安拿來一本薄薄的書冊,上面正是兩百多位即將奔赴西北的太學生員,書冊上清晰的寫著各人的籍貫,生平以及太學的月考成績。
趙昊的目光在一個個學生的名字上掃過,忽的眼裡泛起波瀾,落在其中一個名字上面,趙明誠。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貌似是李清照的原配。只不過現在李清照入宮,他是沒機會了,而他本人到現在還未成婚。
作為大宋官二代,他竟然捨得優渥的生活去西北,倒是有幾分魄力。
翻完書冊,趙昊接著問道,“這次,除了太學生之外,要調去西北的官員還有哪些?”
承安不慌不忙的回道,“啟稟官家,新黨舊黨都有不少人都申請調派,蘇相公的幾名弟子以及呂陶,王鞏都己經上書。”
“而新黨之中,常安民,鄒浩,王回等昔日被貶謫之官員也上了劄子。”
聽到這個回答,趙昊滿意的點點頭,臉上笑容愈發和煦,他想要的局面終於完成了,西北之局地頭蛇眾多,盤根錯雜。
呂惠卿的威懾力是夠了,可他手上無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今,太學生要去新黨,舊黨的人都要去。
而這些人恰巧跟呂惠卿沒什麼恩怨,這幾屆太學生就讀的時候,呂惠卿不在京城,新黨,舊黨的人被貶謫,多是章惇,黃履他們下的手。
沒有矛盾,他們這些人在呂惠卿手下辦事就沒有那麼多心理包袱,西北是建功立業的地方。
人,他給呂惠卿送去了,接下來就看他的表演。
趙昊心中暗道,呂惠卿,千萬別讓朕失望!
……
數日後,三百多名太學生分列兩廡之下,衣袂皆青布儒衫,神色各異。
月前,官家下旨,遴選通曉刑名、算術、農桑的太學生遠赴西北諸路,佐理邊地屯田、城防、安撫流民。
經過一系列考核,兩千多名太學生中,只有這三百多名太學生通過了考核,訊息傳開,太學瞬間分成了兩派。
這些透過考核的太學生員早早收拾好行囊,只待擇日西行。
而剩下的兩千多名太學生員則是一心科舉,不為官家號召所動,或是後隊數十人垂首縮畏怯西北風沙苦寒,誰都知道,西夏邊烽未熄,路途千里艱險。
太學之中,不少人自幼長於京師繁華,從未踏出過中原腹地,一想到黃沙漫道、兵戈相伴,便暗自打起退堂鼓。
好在,朝廷並不強求,全憑他們自願。
豐稷率一眾太學博士立於明倫堂階前,正欲出言,忽聞宮監傳報,官家御駕親臨太學。
眾師生慌忙整冠跪拜,青磚地面一片起伏。趙昊穿著一身素色常服,未戴通天冠,步履輕緩踏入堂前,目光掃過階下一眾儒生。
“參見官家。”
階下,眾人躬身行禮,烏壓壓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