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方才還淡定自若的一眾官員,臉色瞬間煞白,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渾身猛地一顫。
一名戶部使臣心裡浮現出不好的念頭,顫顫巍巍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承安輕輕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一張瘦臉在燈光照耀下陰慘慘的,“什麼意思?官家以及諸位宰執的意思是,讓我送你們一程,你們不必受流放之苦了。”
話音落下,其中一名工部勾當使臣猛地站起身,鐐銬撞擊發出刺耳哐當聲響,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盯著承安,“什麼?!官家要賜死我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本朝不殺士大夫!這是祖宗家法,你們豈能私自擅殺朝廷命官,這不符合朝廷法度!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另一人踉蹌上前,雙手死死抓住牢欄,原本從容的儀態蕩然無存,涕淚橫流,哭喊出聲,“我等有罪,甘願流放嶺南,抄沒家產,求大人饒命!求稟奏官家,留我一條殘命!”
方才還互相寬慰的幾人,此刻徹底慌了神,再無半分士大夫的體面,有的跪倒在地,砰砰磕頭,額頭磕在冰冷青磚上,磕出紅痕。
有的放聲嚎啕,哭天搶地,醜態畢露。他們從前一首篤信,大宋不會殺做官計程車人,萬萬沒有料到,這一屆的大宋君臣竟會打破這層慣例。
“我是朝廷命官!豈能如此待我!”
“求官家開恩!我願散盡家產,贖罪改過!”
“我錯了,我願揭發,檢舉!”
短短片刻之間,求饒聲此起彼伏,哀嚎一片。
承安面無表情,冷冷的盯著他們,心中沒有半分憐憫,“你們不是知錯了,你們是知道自個兒要死了!”
說完,抬手示意身後邏卒。
兩名邏卒上前,不顧他們掙扎哭喊,上前按住人犯。
那官員頓時慌了,不斷求饒,“饒命,饒命,我錯了。”
任他怎麼喊都是無用,整個人被按住,動彈不得,絕望之下,他開始厲聲破口大罵,“昏君,暴君!”
“趙昊你敢違背祖宗家法,你會遭報應的!曾布,你縱容皇帝妄為肆意,你該死!”
其言語狂悖,駭人聽聞,可無論哭喊、哀求還是謾罵,全都無濟於事。
緊接著,皇城司邏卒取來白綾,輕輕套在他的脖子上纏兩圈,緩緩用力。
“額,咳咳咳……”
那官員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拼命掙扎蹬腿,腳上的鐵鏈嘩啦啦作響!
隨著皇城司的人力氣越來越大,他的掙扎扭動漸漸平息,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漸漸失去神采。
方才還喧囂的囚室,慢慢歸於死寂,其他牢房的人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
他們平日裡當官老爺,養尊處優,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情景,剛剛跟自己說話的人,眨眼就成了一具屍體。
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大活人被勒死,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力。
“我說,我什麼都說!”
“對,我要檢舉,我揭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