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鳴可是在林場後勤混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
一聽陳遠坤嘴裡蹦出“合金鑽頭”西個字,那雙原本笑眯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遠坤一眼。
老孟心裡跟明鏡似的,如果只是拿幾根廢鋼管回去當個撬棍,哪裡用得著什麼專門切削特種鋼的合金鑽頭?
這小子分明是有別的大用處,而且用處絕對不簡單!
他對陳遠坤說拿鋼管回去做撬棍的鬼話,一點都不信!
不過,孟一鳴也是個懂人情世故的人。
看破不說破,這是他的生存哲學。
更何況,人家剛剛送了自己這麼一份大禮,人情欠得足足的。
沒有多說什麼去深究陳遠坤的真實目的,而是想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說道:
“當年啊……還真有那麼兩個專用的鎢鋼合金鑽頭。因為鋼管太硬,用了幾次,磨損了一點,後來加工計劃取消,那兩個鑽頭也沒再用,不知道扔在庫房的哪個旮旯拐角了!”
“一會我們在破爛堆裡好好找一下!等下班的時候,你過來取鋼管,順便看看有沒有找到!”
陳遠坤一聽,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那就太麻煩孟叔了!還有周同志,也麻煩你了!”陳遠坤客氣地道了謝。
“不麻煩不麻煩,陳哥你客氣了!”小周在一旁連連擺手。
。。。
從廢品倉庫出來,陳遠坤來到一工段的採伐作業面。
陽光照在半山腰上,冷風依舊刺骨。
陳遠坤檢查了一下砍樹裝備,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吊死木。
正準備拿起油鋸,對著這棵隨時可能要人命的枯樹下手。
就在這時,陳遠坤的餘光一掃,看到一個讓他掃興、甚至感覺噁心的人影!
於盛鑫!
那個半年前,連哄帶騙讓他頂罪蹲了半年大獄的仇人!
此時的於盛鑫,穿著一件嶄新的軍大衣,頭上戴著水獺皮的帽子,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姜三,那個之前被嚇尿了褲子的混混!
這兩人一前一後,派頭擺得很足,彷彿他們是這片林場的場長。
於盛鑫經過宋華強跟前,根本沒把宋華強放在眼裡,而是首接越過他,對陳遠坤,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哎呀,遠坤啊!你看看你這事辦的,來林場上工,怎麼也不提前跟我這個老哥哥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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