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才嘴唇動了幾下。
他知道陳遠坤不是在說空話。
今天劉大能和兩個幹部都在,邊界也量得清清楚楚。
再糾纏下去,他只能更加難堪,搞不好陳遠坤真會動手。
陳東才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出去十幾步,他還回頭丟下一句:
“反正以後真弄髒了水,你別說沒人提醒過你!”
陳遠坤站在原地,揚聲回道:
“真弄髒了水,不用你找,我自己擔責任!”
“管好你們家那一攤子吧!”
周圍幾名村民沒有忍住,低頭笑了起來。
陳東才腳步一頓,臉上臊得發熱,最終還是沒敢回頭,快步離開了。
等人走遠,劉大能合起記錄本,看向陳遠坤。
“遠坤,剛才的話是不是有點重?”
“他到底是長輩。”
陳遠坤彎腰抱起一塊幾十斤重的條石,語氣平靜的說道:
“劉叔,真提有用的意見,我認,也改。”
“可有些人不是來提意見,是披著替全屯人著想的皮,隔三差五來找茬。”
“這種事不一次說透,他以後還會接著來。”
“再說了,我們兩家己經斷了親,誰在乎他是不是長輩!”
劉大能看了看他,沒有再勸,只把重新測量的數字仔細記好。
這次重新量界以後,陳家侵佔集體土地、汙染水源的說法,很快在靠山屯裡消停下來。
像蘇曉麗這樣嘴碎的人,偶爾仍會在井臺邊說些酸話,
“陳家連一窩豬仔都沒養出來,就先買水泥、僱石匠,修十五米長的石頭豬圈。”
“攤子鋪得這麼大,早晚得把錢全搭進去。”
這種話,陳遠坤聽見也懶得理。
說陳家會賠錢,只是個人看法。
可說他侵佔集體土地、汙染全屯水源,卻是在給陳家的營生扣一頂足以停工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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