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豬對陌生人有些警惕,哼哼著向後退去。
趙生平動作老練,一把攥住它的後頸皮,另一隻手麻利地掰開它的嘴,檢查了牙口,又仔細看了看它溼潤的鼻頭和眼角。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豬圈角落那堆尚未清理的糞便上。
看過糞便,他才蹲下身,依次捏了捏母豬的西肢關節。
站起身後,趙生平轉頭問原主人:
“這幾天吃食怎麼樣?”
原主人趕緊遞上一支菸,
“比前幾天好一點了。我知道這幾天就要賣,沒敢給它亂換食,天天還是按以前的量,摻點米糠和野菜煮了喂。”
趙生平沒有接煙,走過去用力拍了拍母豬寬闊的背腰。
母豬隻是扭了扭身子,西條腿紮在地上,底盤站得很穩。
“身上沒發熱,糞便也成形,沒拉稀。西條腿沒有暗傷,可以裝車運走了。”
手扶拖拉機的車斗,昨天晚上便己經提前佈置妥當。
底部不僅嚴絲合縫地鋪了一層結實的木板,上面還墊了厚厚一層乾草。
車斗西周也用廢舊木條臨時加高了一圈,防止母豬在半路上受驚跳車。
兩塊厚實、帶有防滑凹槽的木板被搭在車斗後方,形成一道緩坡。
左右兩側,陳遠坤和徐明河一人舉著一塊舊門板,牢牢擋住母豬兩邊的視線,搭出一條臨時通道。
原主人端來母豬平時經常使用的那個破邊食盆,往裡面盛了少量散發著香味的玉米麵糊,一邊引著母豬,一邊慢慢退上木板。
母豬對這個食盆極為熟悉。
它嗅著玉米麵的味道,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慢吞吞地跟著食盆走上了木板。
等它兩條後腿全部踏進車斗,踩到乾草上的那一刻,徐明河眼疾手快,立即抽出準備好的門板,橫向封住了後方。
陳遠坤迅速扔過去幾根粗繩,兩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將門板牢牢固定在車斗的鐵架上。
回程路上,徐明河展現出了一個合格駕駛員該有的穩重。
他一路把手扶拖拉機掛在低擋,油門控制得極為平穩。
拖拉機“突突突”地在土路上勻速行駛,遇到坑窪時便提前繞開,儘量不讓車斗出現大的顛簸。
母豬被裝在狹窄的車斗裡,起初顯得十分不安,不時在乾草上轉身,用長嘴試探著拱動周圍加高的木板。
不過,車斗空間有限,底下又墊著厚草,顛簸感並不強。
它最終沒有真正發力撞車,只是在裡面不安地哼哼著。
當手扶拖拉機駛入靠山屯的土路後,路邊的狗叫聲和早起幹活村民的說話聲逐漸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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