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樑上的喊聲一傳下來,山腰平臺附近的人全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認定水不可能往上走的村民,轉身便朝山樑上跑。
等眾人氣喘吁吁地爬上鞍口,看清那股不斷流入蓄水池的泉水,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
管口流出的水柱並不粗,遠比不上抽水機。
可這裡沒有電線,沒有柴油機,也沒人站在旁邊搖動任何東西。
泉水卻真從幾十米下方,一點點送到了山樑上。
徐愛國也爬了上來。
他看著那股持續流出的泉水,轉頭對圍過來的村民說道:
“大夥別看水流不大。”
“可只要下面的泉眼不斷,這東西就不用人守著,也不用燒一滴柴油,白天黑夜一首往池子裡送水。”
“水流再細,整天積下來,也不是個小數。”
村民們低頭看著蓄水池,心裡各自盤算起來。
這東西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一口氣抽出多少水,而是能夠常年不停地往上送。
沒過多久,山樑蓄水池裡便積起一層清水。
陳遠坤走到池子另一側,開啟通往狍子溝的閥門。
清澈的蛤蟆溝泉水,順著山樑背面的下坡溝槽一路流下,最終注入狍子溝深處提前修好的飲水槽裡。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徹底明白,這臺水錘泵不是什麼用來表演的新鮮玩意。
它確實把蛤蟆溝的水送進了狍子溝,解決了以後養豬最要緊的供水問題。
昨天還在嘲笑它是“漏水鐵疙瘩”的人,這時全圍到了泵體旁邊,左看右看。
有個村民甚至不死心地繞到泵棚後面,扒開雜草,想看看是不是藏著什麼電線。
“我的天,這裡面真沒裝電機?”
“只要溝裡有水,它就能一首這麼咣噠下去?”
“遠坤,咱們屯子高處那幾塊澆不上水的旱地,是不是也能裝一個?”
面對一連串問題,陳遠坤沒有把水錘泵說成什麼萬能的東西。
“這東西不是什麼地方都能用。”
“得有常年不斷的穩定水源,進水的地方必須有足夠的落差,最好能有三西米。”
“而且揚程越高,能送上去的水就越少。管子鋪得越長,中間損失的壓力也越大。”
“到了冬天還得做保溫。機器一旦停下來,管子裡的水必須放乾淨,不然凍上一宿,管件和閥門都可能脹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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