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感覺到。”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媳婦聽見這話,頓時又沒忍住笑起來,
“遠坤這毛病也是夠怪的。”
“換了別人家,縫紉機要是沒徹底踩壞、沒斷針,誰捨得拿螺絲刀拆啊?”
“他倒好,就因為腳底下覺得不順溜,就敢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拆成一地零件。”
最開始,院子裡還只有王增發媳婦一個人因為好奇站在旁邊看。
可今天陳家因為鐵牛的事情,本就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一聽說陳老三又在院子裡修縫紉機,幾個家裡正好也有縫紉機的大姑娘、小媳婦,立刻被吸引了注意,紛紛圍了過來。
三個人。
五個人。
沒一會兒工夫,陳遠坤鋪在地上的那塊木板周圍,便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七八個女人。
有人好奇地蹲在旁邊,伸長脖子,看他清理精密的旋梭元件。
有人探著頭,對著滿地不認識的金屬零件嘖嘖稱奇。
還有人嘰嘰喳喳地不停開口詢問:
“遠坤啊,你手裡拿的那個帶牙的齒輪,是幹啥的?”
“那個皮帶輪旁邊的小軸要是磨壞了,還能不能像你這樣修好?”
“我家那臺縫紉機最近這半個月,只要稍微踩快一點,就老是斷底線,愁死我了。你幫我想想,是不是裡面也得像你這樣拆開洗洗?”
女人們你一言,我一語。
為了看清他手裡的動作,不知不覺便越圍越近。
各種雪花膏的香味、剛洗過衣服的香皂味,還有幾個年輕女人頭髮上淡淡的頭油味,全都混在一起,隨著春風在陳遠坤周圍不停打轉,一個勁往他鼻子裡鑽。
陳遠坤兩輩子加起來雖說年齡也不小,心性早就沉穩。
可現在這副身子,到底才二十二歲。
正是氣血最旺、精力最足的年紀。
被這麼一群嘰嘰喳喳的大姑娘、小媳婦越靠越近,有人的胳膊都快碰到他的肩膀,其中還有幾個確實長得挺標緻。
陳遠坤頓時就有了身體上的反應。
正在擰螺絲的手指,竟然破天荒地頓了一下。
一顆只有黃豆大小、卻十分關鍵的小螺絲,差點從指尖滑落,掉進旁邊的泥縫裡。
陳遠坤心裡一驚,趕緊穩住手,將螺絲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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