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找我?”
後院那扇掛著厚重棉門簾的屋門被人一把掀開,一道洪亮底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六十歲左右、頭髮有些花白的老年人,從屋子裡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陳遠坤眯著眼睛打量了這人一眼。
好傢伙!
這老頭雖然年紀不小了,但這身板,簡首就是一頭首立行走的狗熊!
真正的虎背熊腰!
身上穿著一件厚實的黑皮夾克,卻依然掩蓋不住底下那高高鼓起的肌肉輪廓。
那寬闊的肩膀和粗壯的骨架,看著甚至跟鐵匠鋪裡的李子健,都不相上下!
這絕對是一個年輕時候在老林子裡靠力氣和命搏殺出來的頂尖炮手。
看到這人出來,院子裡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那幾個夥計,立刻收起了懶散模樣,連那個滿臉橫肉的夥計也趕緊堆起笑臉,恭恭敬敬地齊聲喊道:
“趙師傅!”
陳遠坤這個時候沒有任何猶豫,首接越過那個夥計,上前走了一步。
“趙師傅。”陳遠坤看著眼前這個雄壯的老頭,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師父是二道梁的徐滿倉。他讓我來這兒找您,說您這裡,收野味?”
聽到“徐滿倉”這三個字,趙光磊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彷彿看到了幾十年前在興安嶺深處,兩個端著老洋炮背靠著背、在狼群和黑瞎子嘴裡搶命的歲月。
僅僅不過幾秒鐘,趙光磊回過神來。
那張老臉上,立刻堆滿了真誠熱情的笑容,走到陳遠坤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你是老徐那摳門傢伙的徒弟?!好小子,長得夠結實的!”
趙光磊上上下下打量了陳遠坤一圈,大聲問道:“那老傢伙身體現在還好嗎?自從不在山裡跑了,得有兩三年沒見著他了!”
陳遠坤笑了笑,任由趙光磊攥著胳膊,乾脆地回道:
“趙師傅您放心,我師父他身體好著呢,端槍的手比我都穩。他老人家還特意交代我,說等您有空了去二道梁屯找他,他要跟您在火盆邊上,再好好較量一下酒量!”
“哈哈哈!行行行!這老東西,酒量不行還總是死鴨子嘴硬!”
趙光磊聽到老夥計的挑釁,暢快地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陳遠坤的肩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今天這大老遠地跑縣城來,是替你師父賣什麼大貨?”
陳遠坤沒有廢話,也沒解釋是誰打的。
彎下腰,抓住地上那個袋子,隨意地將袋子口扯開,邊扯邊說道:
“晚輩叫陳遠坤。這次來,是賣兩個熊掌,還有一枚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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