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被陳遠坤身上爆發出的戾氣嚇得渾身一哆嗦,剛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下去,臉憋得通紅,退到了徐亮身後。
徐亮仗著自己現在是個傷員,又是在自己家院子裡,大聲喊道:“陳老三,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大清早的上門鬧事!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大隊,跟支書說!”
陳遠坤被他這副倒打一耙的嘴臉氣笑了,往前逼近了一米,說到:“我就問一件事!松嶺河上的漁網,是你割的嗎?”
聽到“松嶺河”和“漁網”這幾個字,徐亮的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右下角躲閃了半秒鐘。
陳遠坤毫不猶豫,發動工匠視角!
在工匠視角的精準捕捉下,世界彷彿放慢了速度,徐亮臉上的所有微觀資料全部呈現在陳遠坤的腦海裡:
徐亮的眨眼頻率,從正常的每分鐘十六次,瞬間激增到了每分鐘西十五次。
左側眼角的眼輪匝肌出現了零點五秒的不自然痙攣。
呼吸頻率加快,胸腔起伏幅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喉結上下滑動,完成了一個明顯的吞嚥口水動作。
原本站立的重心,向後腳跟偏移了兩釐米,這是一種典型的心理防禦與心虛後退的微表情反應。
種種生理細節被陳遠坤盡收眼底!
陳遠坤心裡有數了。
透過這組資料,他可以百分百斷定,就算這件事不是徐亮一個人乾的,他也肯定全程參與了這件事!
並且,金盾的氣味追蹤是首勾勾追到這裡來的,這點做不了假!
剛才踹門的動靜太大,木門倒塌的巨響在清晨寧靜的屯子裡傳出去老遠。
周圍的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披著衣服、抄著手聚攏過來,圍在徐家倒塌的院門外探頭探腦。
不一會,村支書李三水和治保主任王增發也聞訊趕了過來。兩人撥開人群走進院子。
看著院子裡劍拔弩張的一幕,倒塌的大門,手持斧頭和侵刀的陳家父子,李三水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轉頭對著陳東興問道:“陳老哥,這大清早的,是怎麼一回事?”
陳東興這個一輩子老實巴交、本分種地的莊稼漢,這個時候也氣得不輕,眼珠子都紅了。
憤怒地伸出手,指著徐亮說道:“這個姓徐的畜生!把我們家在河上下好的網全給剪毀了!把魚偷了!”
圍觀的人群一聽這話,頓時像炸了鍋一樣,紛紛議論起來。
陳遠坤捕捉到了人群中傳來的各種雜音。
有人在後排陰陽怪氣地說:“我就說嘛,陳東興家這陣子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松嶺河,還以為幹什麼呢,原來是下網捕魚了!”
還有人接茬道:“可不是嘛!這大冬天的賣魚,不就是投機倒把嗎!”
一個平時就愛嚼舌根的老孃們撇著嘴說:“我看就是活該!賺這種錢,早晚得遭報應!”
“我看啊,這魚就是不乾淨!來路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