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那幾十斤活魚,還要裝袋、搬運、並在雪地裡清理痕跡。
而徐亮呢?
陳遠坤的目光掃過徐亮脖子上掛著的那條繃帶。
徐亮進張雅珍院子圖謀不軌時,被陳遠坤用斧背砸斷了尺骨和橈骨!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過去幾天?
徐亮的右胳膊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一個只剩下一隻左手能動的半殘廢,怎麼可能在零下三十度的大半夜,獨自一人去江面上鑿穿冰層,剪爛掛網,並且把幾十斤魚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家、藏進大衣櫃底下的地窖裡?
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肯定有同夥!
陳遠坤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首接轉頭盯著徐亮媳婦,“徐亮媳婦,你剛才話沒說完啊。是不是還知道什麼情況?這事,根本不是徐亮一個人乾的吧!還有別人參與,對不對?”
沒等對方狡辯,陳遠坤立刻丟擲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說出來!只要你說出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需要賠償的一百塊錢,就由你們幾家平攤!你們家也能少出點血!”
聽到陳遠坤這句話,徐亮媳婦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她咬著下嘴唇,胸口快速起伏,顯然是心動了!
讓她一家掏一百塊錢是要了她的老命,如果能把另外的同夥供出來平攤,壓力就小太多了!
就在徐亮媳婦喉嚨滾動,馬上就要張嘴把名字吐出來的時候。
一首癱在地上的徐亮,突然像詐屍了一樣,伸出左手,一把拽住了他媳婦的褲腿。
徐亮臉色慘白,拼命地衝著他媳婦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陳遠坤看到徐亮這個動作,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這個時候,己經不是在懷疑,而是百分之百確定!
果然還有別人參與了這起偷竊破壞事件!
而且看徐亮這副忌憚的樣子,同夥的身份顯然不一般。
陳遠坤沒有再逼問徐亮兩口子,而是立刻轉身。
面對著李三水和王增發,提高了嗓門,確保窗外趴著的每一個村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兩位大隊領導!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這明顯不是個人作案,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夥同作案!”
陳遠坤繼續說道:“李支書,王主任!咱們靠山屯一向路不拾遺,現在竟然出了這種結夥偷盜物資的害群之馬!如果今天不把這些藏在暗處的同夥全都揪出來,那以後呢?”
“等開了春,大夥兒分了地,別人家地裡種的莊稼、河流上下的魚網、甚至家裡養的雞鴨鵝,如果再被這夥人破壞了、偷走了,咋辦?誰來賠大夥的損失?”
陳遠坤的這番話,句句都戳在了老百姓最敏感的神經上。
俗話說得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剛才這幫村民扒在窗戶外面,純粹是抱著看陳老三笑話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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